离开真霞宗山门已有段距离,陆昭心念一动,一道金光自千华镜中飞出,迅速变大,正是神骏非凡的金翎鸟。
它亲昵地用头蹭了蹭陆昭的手掌。
陆昭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身形一晃,便已稳坐在其宽厚的背脊之上。
“唳!”
金翎鸟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双翅一展,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坐在鸟背上,陆昭开始仔细盘算接下来的行程与计划。
“北玄盟至今都没有新的指令传来,让我返回五行仙城。”陆昭心中暗忖,“这说明五行秘境,短期内应该还不会开启。”
“我至少还有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空闲时间可以用来提升实力。”
既然时间还算充裕,就必须好好利用起来,为即将到来的秘境争夺做更充分的准备。
那么,接下来这段时间,该去哪里?做什么?
他如今已是金丹后期修为,碧海化灵神光第五重也已练成,千幻水镜提升至三阶上品,傀儡术更是达到了三阶上品。
寻常的历练和资源,对他修为的精进效果已经有限。
他需要的是更大的机缘!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又被他逐一否决。
就这样反复思量了约莫半日,陆昭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一个地方的名字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葬魂渊!
他曾从左严的记忆碎片中得知,渊内深处极有可能埋藏着阴尸宗最后一位元婴真君的传承,甚至有一件宗门至宝!
之前他实力不足,对那深处的机缘可望而不可即。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他,哪怕想斩杀普通的金丹巅峰修士,也非是什么难事。
至于渊内那头所谓的三阶巅峰僵尸,在他眼中更不算什么太大的威胁。
至于那位坐化的元婴真君可能留下的后手……陆昭也并非全无顾忌,但权衡之下,觉得风险可控。
毕竟岁月流逝,再强大的后手,经过这么多年消磨,还能剩下多少威力实在难说。
以他如今的实力和保命手段,只要不正面遭遇全盛时期的元婴真君,就算真触发了什么厉害禁制,全力周旋之下,脱身应该问题不大。
“富贵险中求!”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这葬魂渊深处的元婴传承和至宝,值得我一搏!若能得手,对我未来凝结元婴必将有巨大助益!”
心意既定,他便不再犹豫。
他清晰地传递给身下的金翎鸟一个指令:全速飞往东北方向!
金翎鸟收到指令,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鸣叫,周身金光微涨,速度竟然又快了三分,朝着目标方向全力飞去。
从南林国到翼国葬魂渊,路途遥远,即使以金翎鸟的飞行速度,估计也要一年多的光景。
这么长的时间,陆昭自然不会白白浪费。
他当即在鸟背上盘膝坐好,宁心静神,开始在心中默默参悟两门许久未曾深入修炼的水系法术——《一元重水法域》和《碧波镇海术》。
这两门法术一主禁锢镇压,一主领域控制,都与他的主修功法《碧海真水万灵典》属性相合,且彼此之间颇有相通之处。
一起参悟修炼,不仅能加深对水属性法则的理解,还能互相印证,事半功倍。
于是,接下来的旅程,陆昭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深层次的修炼感悟之中。
他仔细回忆法术要诀,推演灵力运转路线,揣摩其中蕴含的“重”与“镇”的真意。
时而也会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引动周围的水灵之气,模拟法术的细微变化。
金翎鸟飞得极稳,穿过云层,越过山河。
陆昭的心神则完全沉浸在对法术的领悟里,感受着体内法力随着感悟而变得更加凝练和灵动。
时光就在这枯燥而又充实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一年时间,转眼即过。
这一日,正沉浸在修炼中的陆昭,忽然心有所感,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股明显的寒意透过护体灵光传来,空气中的水汽也带着冰冷的味道。
放眼望去,下方的大地已不再是南方的郁郁葱葱,而是覆盖上了皑皑白雪,山川一片银装素裹。
“北疆的寒气……看来已经进入北疆地界了。”陆昭低声自语。
果然,又飞行了半个月左右,当陆昭感受到脚下土地蕴含的独特灵气以及看到一些带有幽国特征的植被时,他便确定,自己已经正式踏入了幽国境内。
继续向北飞行了一个月,根据地图和神识感应,陆昭判断自己距离那座著名的冰天仙城只有不到千里之遥了。
而冰天仙城,正是冰天宗的山门驻地旁。
想到冰天宗,一个清冷绝俗、却又曾对他表露过心意的女子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陆昭的脑海中,正是苏婉玉。
当年在冰天仙城外,与苏婉玉分别时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
那位外表清冷、内心却带着一丝执拗的冰天宗女修,在分别前那近乎直白的话语,以及自己当时给出的“下次见面,必定给你一个明确答复”的承诺,此刻想来,让陆昭的心绪变得有些复杂难言。
平心而论,面对苏婉玉这般才貌双全、且对自己有意的女子,要说陆昭心中没有一丝涟漪和好感,那自然是假的。
修行路漫漫,有个志同道合的道侣相伴,似乎也不错。
但若说有多么刻骨铭心的爱恋,却也算不上。
他这一生,绝大多数心思都放在了追求大道、提升实力之上,于男女之情上实在是淡薄得很。
更主要的是,他深知自己未来的道路必然充满艰险,五行秘境之争、青蛟一族的恩怨、以及那元婴大道,每一件都需全力以赴,甚至九死一生。
他实在不确定,自己是否有余力和心思去经营一段道侣之情,这会不会成为彼此的牵绊?
“见到了,又能说什么呢?”陆昭心中轻叹一声。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