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冰天宗没有放弃我们!”
欢呼声、哭泣声、庆幸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激动地望着那只迅速靠近的白色洪流,仿佛看到了最大的依靠。
陆昭听到这欢呼声,心中顿时了然:“原来是冰天宗的道兵……难怪有如此气象。”
他曾在典籍中见过关于“道兵”的记载,乃是以特殊秘法训练,形成战阵,能汇聚众力,发挥出远超个体相加的恐怖战力。
眼前这支“白狼幽卫”,显然就是冰天宗的精锐道兵。
那支道兵队伍显然也发现了此地的异常——预想中肆虐的三阶妖王不见踪影,只有满目疮痍和劫后余生的人群,以及……那位悬立半空、气息渊深如海的金丹真人。
队伍在距离山谷数百丈外整齐划一地停下,动作干脆利落,显露出极高的训练素养。
为首的筑基圆满女修,名为幽梦云,从独角霜狼背上一跃而下,快步上前,在陆昭前方十丈外停下,恭敬地抱拳行礼,声音清越:
“在下冰天宗白狼幽卫第七队统领,幽梦云,参见前辈!敢问前辈,方才此地肆虐的那头三阶妖兽……”
她话未问完,陆昭已淡淡接口:“被我击杀了。”
平淡的语气,却如同惊雷在幽梦云以及她身后所有白狼幽卫心中炸响!
击杀?
幽梦云娇躯微微一震,猛地抬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本以为这位陌生的金丹前辈至多是击退了那妖王,却万万没想到,竟是直接击杀!
一头三阶妖王,哪怕只是初期,其实力也极其恐怖,等闲金丹中期修士也未必能留下,眼前这位前辈分明只是金丹初期,竟有如此实力?
她倒吸一口凉气,态度瞬间变得更加恭敬,连忙再次躬身,语气无比郑重:“原来是前辈为民除害,挽此危局!晚辈代此地幸存同道,谢过前辈大恩!”
她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恭敬道:“前辈击杀此獠,按照北玄盟规制,可获得相应的‘真功’。此功可在盟内任何据点兑换珍稀资源。”
“前辈若是方便,可随晚辈一同返回冰天城进行登记兑换。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陆昭闻言,心中微动。
真功他自然知晓,乃是北玄盟激励修士对抗妖族的一种贡献制度,确实能兑换到不少外界难寻的好东西。
他本就打算去冰天宗寻找月灵仙子,顺路兑换真功,倒也省事。
于是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可。我本也欲往冰天宗访友,便与尔等同行一程。”
幽梦云听到陆昭居然还认识自家宗门长老,心中更是凛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道:“原来前辈是访友而来,晚辈荣幸之至!请前辈稍候,待晚辈安排一下此地善后事宜,便为前辈引路。”
她转身迅速下达几条命令,一队约五十人的白狼幽卫分出,开始协助幸存者清理废墟……
其余人等则依旧保持阵型,肃立等候。
而陆昭,则被幽梦云恭敬地请到了队伍最前方,那匹最为神骏的二阶后期独角霜狼旁,另有幽卫迅速取出一架装饰华美的雪橇车,请陆昭上座。
陆昭摆摆手,表示无需如此。
不多时,幽梦云处理完杂务,返回复命。
随着她一声令下,整个白狼幽卫队伍再次启动,如同白色的钢铁洪流,朝着冰天城方向疾驰而去,蹄声如雷,卷起千堆雪。
待到陆昭和白狼幽卫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山谷内的喧嚣渐渐平息。
那位先前出声呵斥秦枫的筑基初期修士,此刻才长长松了口气,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快步走到依旧抱着妹妹、望着天际发呆的秦枫身旁。
他看着秦枫,语气复杂,带着后怕与一丝责备,更有关切:“枫儿,你……你今日实在是太鲁莽了!”他压低了声音,“这次是我等运气好,遇到了一位脾气好的前辈真人!”
“若是遇到那种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的,就凭你刚才那般冲撞,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莫说救你妹妹,恐怕我们剩下的人,都要被你牵连!”
听到族长这番话,秦枫身体一颤,缓缓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妹妹,又想起刚才那如同神迹般的救治场景,以及那位前辈淡漠却并未怪罪的态度,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吱吱呜呜道:“族长,我……我当时……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筑基修士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一软,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唉,我知道你是为了救婉儿。”
“但枫儿,经过今日之事,你该真正见识到修仙界的残酷了吗?该认识到修为境界的天差地别了吗?”
“在我们看来是灭顶之灾,在那等高阶修士眼中,或许真的就只是举手之劳,一念之间。”
听到这话,秦枫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茫然与后怕渐渐被一种名为“坚定”的光芒所取代,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族长,我知道了!我一定要努力修炼!变得像那位前辈一样强大!”
“再也不要像今天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那筑基修士看着少年眼中燃烧的火焰,听着那掷地有声的誓言,心中微微震动。
他自然不会真的把一个少年一时冲动的话语完全当真,修仙之路漫漫,荆棘密布,谈何容易。
但秦枫此刻表现出来的决心与悟性,却让他感到一丝欣慰。
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好!有志气!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回去之后,我便传你家族核心功法,望你勤加修炼,莫要辜负了这番机缘,更莫要辜负了……那位前辈今日的随手之恩。”
“是!族长!”
秦枫重重地点头,将怀中妹妹抱得更紧了些,目光却再次投向陆昭离去的方向,那里,一颗名为“强者之心”的种子,已悄然深种于少年心田,只待岁月浇灌,或许真有破土而出,凌云参天的一日。
只是此刻,无人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