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让我彻底明白了道途之艰难,仙路之无情。”
温天行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陆昭,语气变得无比认真,“所以,自那以后,我便不想,也不愿再与那些道途潜力有限之人深交。师姐的事,经历一次便已痛彻心扉,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我此生之志,便是继承师尊未竟之遗志,突破元婴大道,成为真正的元婴真君!”
“而我希望,待到那时,身旁依旧能有几位志同道合的好友,而非孤零零一人。”
他说完这话,目光便落在陆昭身上,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他视陆昭为道友,更认为陆昭便是那有潜力、有资格与他一同走下去,最终一同成为元婴真君的存在!
陆昭听到温天行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心中亦是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中,能得一位如此看重自己、并以真心相待的道友,实属难得。
他脸上露出坚定的笑容,迎上温天行的目光,郑重回应道:“温兄之言,深得我心。大道独行,未免寂寥。既如此,便让我等二人携手共进,一同去闯那元婴大道!届时,共为这玄风域的棋手之一!”
温天行听到陆昭这番豪气干云却又真诚无比的回应,脸上顿时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彼此间的交情经此一番坦诚,似乎又更深了一层。
接下来,温天行收拾心情,重新恢复了那洒脱模样,热情地充当起向导,带着陆昭在玄宫山门的外围区域游览起来。
他们并未进入那九座悬空山与主峰的核心区域,那里显然是玄宫真正重地,即便温天行是真传弟子,带外人进入也需提前报备申请。
但即便只是外围,其景象也已让陆昭大开眼界。
他们所过之处,或是奇花异草遍布、灵泉潺潺的山谷药园,园中栽种的灵药品阶之高、种类之繁复,令陆昭咋舌。
或是轰鸣声不断、地火之力被引导得井然有序的炼器峰。
或是传来朗朗读书声的传法阁,不少低阶弟子正在聆听师长教诲……
沿途遇到的玄宫弟子,无论是练气还是筑基,见到温天行,无不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口称“温师叔”或“温师叔祖”,神色恭敬无比。
即便是偶尔遇到几位同样有着金丹期修为的玄宫修士,见到温天行,也会主动停下遁光,热情地拱手打招呼,言语间颇为客气。
显然,温天行这“玄宫真传弟子”的身份,在宗内地位极高,远非普通金丹修士可比。
温天行也一一颔首回礼,有时还会与相熟之人寒暄两句,并向他们介绍陆昭,称其为自己的好友,引得那些修士对陆昭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就这般走走停停,领略着北玄盟第一大宗的磅礴气象与深厚底蕴,不知不觉间,竟已过去了整整一日。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柔和清冷的月华洒落在层峦叠嶂的仙山之上,为其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更添几分神秘与静谧。
温天行停下脚步,对陆昭笑道:“陆兄,今日天色已晚,外围广阔,我们也才看了不足十分之一。”
“不若先去我的洞府歇息一晚,明日我再带你去几处有意思的地方看看?”
陆昭闻言,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目光再次扫过眼前这片在月色下更显恢宏与神秘的仙家胜境,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神色,诚恳道:“温兄,今日已然大饱眼福,玄宫气象,令人震撼,此行于我而言,已是圆满。”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丝歉意与请求,道:“只是……在下还想厚着脸皮,再求温兄一事。”
温天行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地道:“陆兄何必见外?你我之间,但说无妨!”
陆昭便直接道:“温兄也知我修炼水属性功法,欲炼制一件旗类本命法宝,其他材料我已备齐,唯独缺那作为旗面的主材——一种品阶至少需达到三阶中品的灵蚕丝。”
“此物寻访多年,一直未能如愿。不知温兄可否代为打听一下,贵宗之内,或是这北玄盟中,何处可能寻得此物?即便需要付出些代价,陆某也愿意尝试。”
温天行听完,轻松地摆摆手道:“此事不难,我回头便去宫中‘天工殿’和‘万物阁’帮你问问。即便一时库中无货,也定有相关线索,问题不大。”
陆昭听到温天行如此爽快的答应,心中顿时一松,再次拱手诚挚谢道:“如此,便多谢温兄了!”
“小事一桩,陆兄不必客气。”温天行笑道,“既如此,那我便送你出山门?”
陆昭点头:“有劳了。”
温天行便再次驾起遁光,引着陆昭原路返回,直至送出那无形阵法力场的范围。
两人在山门之外拱手道别。
“温兄,留步。”
“陆兄,慢走。一有消息,我即刻传讯于你。”
陆昭化作一道蓝色遁光,向着真玄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心中充满了对今日所见景象的震撼回味,以及对未来的期待。
而温天行则站在原地,目送陆昭远去,直至遁光消失在天际,方才转身,脸上带着笑意,重新没入那浩瀚宏伟的玄宫山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