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三人心神都被那“灵源孕丹乳”吸引的刹那,异变陡生!
就在那青衫剑修身旁不到三丈外的虚空,如同水波般一阵扭曲,一头体型约三丈长,形似巨大蝾螈的妖兽毫无征兆地浮现!
它出现的悄无声息,甚至连一丝妖气波动都未曾提前泄露!
其狰狞的头颅猛地探出,血盆大口张开,口中蓝光急速汇聚,下一刻,一道速度快得惊人的深蓝色水行灵光如同毒蛇出洞,直射青衫剑修的后心!
从浮现到攻击,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好在三人始终保持着高度戒备。
那青衫剑修虽惊不乱,厉喝一声:“孽畜!”背后那早已出鞘三寸的长剑瞬间化作一道青色惊鸿,带着锐利的剑啸,精准无比地斩向那道袭来的水行灵光!
与此同时,黑衣男子与黄袍胖修的反应也是极快。
黑衣男子并指一点,悬浮身旁的飞剑发出一声嗡鸣,化作一道凌厉剑光直刺那妖兽的头颅。
黄袍胖修则是一拍储物袋,一面土黄色小盾飞出,瞬间涨大,挡在身前,同时另一手掐诀,打出一道金光符箓,后发先至,砸向妖兽身躯。
然而,就在飞剑与符箓即将击中那妖兽的瞬间,那形似大倪的妖兽周身鳞片光芒微闪,身形再次如同鬼魅般变得模糊,下一瞬,竟又一次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嗤——!
青衫剑修的飞剑与那道深蓝水光悍然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水光被锋利的飞剑从中斩开,溃散成漫天蓝色光点,但飞剑上的灵光也明显黯淡了几分,被反震之力荡开。
黑衣男子的飞剑和黄袍胖修的金光符箓则双双落空,击打在空处,将后方的一片钟乳石炸得粉碎,碎石四溅。
“又来了!这孽畜的隐匿天赋实在太难缠!”黄袍胖修收回小盾,脸色难看地低吼道,“实力明明也就普通的二阶巅峰,偏生这手神出鬼没的法术让人防不胜防!”
洞窟内暂时恢复了平静,但那头妖兽的气息仿佛彻底消失,又仿佛无处不在,沉重的压力笼罩着三人。
青衫剑修召回飞剑,剑身轻颤,他面色冰冷地看向黄袍胖修:“王道友,你既早有了解,可知如何应对?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
黄袍胖修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道:“如此僵持不是办法。这妖兽显然灵智不低,意在拖延,守护那灵源孕丹乳。”
“依我看,不如由我先行过去,设法收取那灵乳。一旦灵乳到手,这妖兽或许便会失去目标,要么退走,要么狂躁易怒,届时我等再全力出手,定能将其击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二位就在近旁为我护法,王某保证,绝不会在二位眼皮底下耍什么花样!”他语气异常的诚恳。
那青衫剑修闻言,眉头紧锁,张口似乎就要反驳:“你……”
“可。”
一直沉默观察的黑衣中年男子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他目光深邃地看了黄袍胖修一眼,淡淡道:“王道友去取灵乳,我等为你警戒。”
青衫剑修见实力最强的黑衣男子竟然同意了,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虽满脸不情愿,但最终还是阴沉着脸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只是他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气息悬而不发,眼神锐利地盯着黄袍胖修士。
黄袍胖修见状,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连声道:“好好好!多谢两位道友信任!王某这便去!”
他心中狂喜,暗自盘算:“只要拿到灵源孕丹乳,立刻便燃烧本命精血施展那血遁秘术!”
“只要瞬间远遁,他们定然追之不及!届时……”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结丹成功的景象,小心翼翼地朝着石窟中央那潭灵乳走去。
然而,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走向灵乳之时,那位黑衣男子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勾起了一丝带着讥讽的弧度。
而这一切,都被陆昭那缕延伸至极限的神魂丝线,模糊地捕捉到了。
陆昭心中警铃大作,这黑衣男子的反应绝非简单同意那么简单!
就在那黄袍胖修王道友满心欢喜取出一个玉瓶,正要舀取那“灵源孕丹乳”的瞬间——
异变再起!
并非来自那头隐匿的妖兽,而是来自那潭看似平静的灵乳本身!
只见那乳白色的液面之下,毫无征兆地射出一道极黯淡的乌光!
这乌光的速度,比之前那妖兽的水行灵光快了何止一倍!
那黄袍胖修的注意力全在灵乳和防备可能出现的妖兽上,哪里会料到攻击竟来自他垂涎欲滴的宝物之下?
他身上的护体灵光以及那面悬浮的土黄色小盾,在这道诡异的乌光面前,仿佛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噗嗤!”
一声利刃切过皮革的声响。
黄袍胖修脸上的狂喜和贪婪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
他的动作僵在原地,随即,一颗硕大的头颅竟从脖颈上缓缓滑落,断颈处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
其身躯晃了晃,随即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手中的玉瓶滚落一旁。
那位筑基后期修士,竟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下,瞬间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