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甚至能感觉到通过盾牌传来的那股恐怖的穿透力!
他心中一惊,连忙催动更多法力稳固盾牌。
僵持了约莫一息时间,那暗青流光的能量终于耗尽,缓缓消散。
而黑玉玄光盾的防御光罩虽然最终没有破裂,却也变得稀薄透明,灵性受损,需要温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好强的单体穿刺力!”陆昭收起盾牌,仔细检查了一下,心中凛然。
这一击的威力,已然极度接近顶尖筑基巅峰修士的一击了!
若非黑玉玄光盾品质够高,加之自己法力品质极高,恐怕真要被其攻破。
测试完天赋法术后,陆昭又亲自与小青蛟交手了一番,主要是熟悉它蜕变后的肉身力量、本命吐息的强度以及各种手段的配合。
最终,陆昭对小青蛟如今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评估:
单纯论肉身力量、防御和本命吐息,小青蛟已然稳稳超越普通的二阶巅峰妖兽。
新觉醒的“青罡御虚术”让其机动性大增,难以被捕捉锁定;“千虬噬心刺”则补足了强力的远程攻杀手段,尤其单体穿刺威力惊人。
综合来看,如今的小青蛟,实力比普通的二阶巅峰妖兽要强出不少。
但若与李雪柔在正面硬碰硬上还是稍逊一筹;与紫苑毒蛟傀相比,在肉身与特殊杀伤方面也略有不及。
不过,即便如此,如今的小青蛟对陆昭而言,也绝对称得上是一大助力了。
心中有了底,陆昭便不再耽搁。
他安抚了一下仍有些兴奋的小青蛟,心念一动,将其收入了千华镜空间之内。
镜内空间广阔,且有他布置的聚灵阵和堆放的大量灵石,足够小青蛟在其中继续熟悉新得的力量。
做完这一切,陆昭又仔细清理了河谷中留下的痕迹,确保没有遗漏后,便化作一道淡蓝遁光,悄无声息地返回了位于绿洲的临时营地。
回到营地,一切井然有序,许言将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陆昭勉励了众人几句,便回到自己的石屋继续静修,等待魏秋元的消息。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七八日。
这一日,陆昭正在石屋内揣摩那几道三阶下品水属性灵纹,石屋外的禁制传来波动。
他神识一扫,正是风尘仆仆的魏秋元回来了。
陆昭立刻打开禁制,将魏秋元请了进来。
“殿主,幸不辱命!”魏秋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十分明亮,他双手奉上一枚颜色较深的玉简,“这是属下多方打探后整理的,关于南林国当前局势的详细的情报。”
陆昭接过玉简,道了声辛苦,便立刻将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内的信息果然比之前那份详尽了许多。
不仅标明了黄沙宗、磐石谷、灵木宗三宗山门如今确切的位置、大致防御情况、门下修士活跃的区域,还记载了目前在南林国境内活动的几股主要妖兽势力的分布。
甚至还包括了一些关于三宗之间微妙关系、以及当地几个较大散修聚集点动向的传闻。
然而,越是细看,陆昭的眉头便越是缓缓蹙起。
半晌,他缓缓将神识从玉简中退出,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侍立一旁的魏秋元,沉声问道:“魏道友,你亲自去探查了一圈,感觉如何?”
“你是否也觉得,妖兽一方与南林国现存三宗之间的战事……有些诡异?”
魏秋元似乎早就料到陆昭会有此问,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拱手回道:“殿主明鉴!属下此行,最大的感受便是如此!”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详细分析道:“殿主,您想,妖兽一方初入南林国时,是何等雷霆万钧之势?”
“狂沙殿、流影门也是拥有金丹真人坐镇的大宗,护山大阵绝非等闲,却在短时间内被硬生生攻破!”
“这说明那两头三阶后期、中期的青蛟,及其麾下力量,绝对拥有碾压性的实力!”
“可按常理,既然能如此迅速灭掉两宗,那么趁胜追击,一鼓作气将剩余三宗也拔除,纵然需要付出些代价,也绝非不可能之事。”
”毕竟剩下三宗实力比覆灭的两宗也强不了太多。”
“然而诡异之处就在于此!”魏秋元语气加重,“自那以后,那两头最强的青蛟,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未直接出手参与过对三宗的攻伐!”
“现如今,在前线与三宗对抗的,主力竟变成了一头三阶中期的天霜巨狼,以及另外三头三阶初期的妖兽!”
“而且,双方的战斗也显得……颇为‘克制’。”
“大规模的战事数年都难得一见,多是些小规模的摩擦、袭扰。”
“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你死我活的灭宗之战,反倒更像是……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练兵’或者……‘维持现状’?”
魏秋元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不过妖兽一方明明有实力却迟迟不肯下死手的诡异行为,以及三宗在如此压力下竟也能勉强支撑至今的“韧性”……这一切,的确透着一股违和感。
陆昭听完魏秋元的分析,眼中精光一闪,所有的线索和疑点在脑海中瞬间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清晰而惊人的猜测。
他缓缓抬起头,与魏秋元对视一眼。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地吐出了四个字:
“养寇自重!”
没错!
陆昭此刻心中最大的感觉就是,盘踞在南林国的这股妖兽势力,其行为模式,像极了“养寇自重”!
它们根本不想彻底灭掉黄沙宗等三宗,而是有意地维持着一种平衡,让这三宗存在,成为它们继续留在南林国的理由!
若真如此,那这南林国的局势,可就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加复杂了。
他们这支初来乍到的战团,贸然卷入其中,一个不慎,便可能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甚至牺牲品。
石屋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唯有戈壁的风声,隐约从石壁外传来,带着一丝萧瑟与未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