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昭于洞府之中静心修炼,同时等待着苦觉师兄归来,以便知晓那所谓的“紧要任务”究竟为何物之时。
他却不知,苦觉本人此刻却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正全速向着碧霞宗山门赶来。
相反,在一处隐秘前哨据点深处,一间布满了层层隔音与隔绝神识探查禁制的密室内,苦觉正神色凝重地站在一人面前。
密室内,气氛凝重。
苦觉站在下首,神色肃穆,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正对端坐于上的卫无寒陈述着:
“卫师叔,如今局势瞬息万变,远超我等先前预估。”
“那越国冰泉真人悍然犯我陈国南部,其势汹汹,虽看似乌合之众,然其背后有七水宗、连水阁纵容,不容小觑。”
“而燕国前线,那帮孽畜,竟也如同疯魔般,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反扑!”
“裴师叔陨落后,我方高阶战力本就不足,如今两线压力骤增,局势已截然不同!”
苦觉话语微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卫无寒,声音压低了几分:“师叔,在此等局势之下,若楚家当真与半妖会勾结极深,其隐患已被无限放大!”
“之前或可因证据不足、局势尚稳而暂且搁置观察,但如今内外交困之际,万一楚家选择在此时突然反水,于宗门内部骤然发难,里应外合……其所造成的破坏,将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而且师叔,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玄阳真人莫名陨落,冰泉真人迅速掌控玄阳仙城并即刻发难,燕国妖兽恰在此时疯狂反扑……”
“这一连串事件接踵而至,环环相扣,精准地打击着我宗的每一处薄弱环节!楚家的事,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端坐于上的卫无寒,听完苦觉这番分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你所虑,并非没有道理。本座亦觉此事蹊跷甚多。”
然而,他话锋一转:“但苦师侄,如今之局势,即便我等断定楚家心怀叵测,又能如何?”
“燕国前线,崔师兄和我等需全力应对那三阶巅峰青蛟及其麾下妖王,林师兄必须坐镇山门,方师弟已紧急驰援南部应对冰泉真人……宗门金丹修士已捉襟见肘,再无余力可派!”
“即便我等不惜代价,勉强再挤出一位金丹长老前往处理楚家之事,结果亦难预料。”
“那楚明阳,早年曾得遇大机缘,获得了千年前那位散修真人‘碧波真人’的部分传承,其实力在假丹修士中也算不错。”
“更何况,楚家祖地有着一座三阶护族大阵!”
“若其铁了心负隅顽抗,凭借阵法与楚明阳之力,纵是金丹修士前往,短时间内也绝难攻破!”
“而一旦短时间内无法拿下,且不说会立刻逼反楚家,更会极大动摇宗门内外人心……后果恐比你我所想的内部叛乱更为严重!”
他看向苦觉,语气沉重:“再者,这一切目前仍大多基于推测”
“万一,我等判断有误,楚家与半妖会勾结并未至那般深度,我等此刻强行以雷霆手段镇压,岂非是硬生生将一强大假丹家族逼向绝路,迫其彻底倒向敌方?”
苦觉听到卫无寒这番分析,知其顾虑周全,所言皆是现实难题,不由地叹了口气:“师叔所言,句句在理。可是……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家这颗不知何时会爆开的雷珠,悬于宗门头顶?”
卫无寒默然片刻,方道:“本座已增派‘暗卫’精锐,加强对楚家核心人物及祖地的监控力度,你放心,即便楚家真的包藏祸心,以其一族之力,也未必能翻起多大浪花。”
“暗卫?”苦觉闻言,却是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师叔,暗卫擅长潜伏、侦查、收集情报,其能力晚辈绝不怀疑。”
“然其成员修为多为筑基初中期,实力有限!”
“楚家实力雄厚,族内筑基修士不下十数位,更有楚明阳那等假丹高手坐镇!”
“若其真的选择在关键时刻猝然发难,以暗卫之力,恐怕在其暴起瞬间便会被瞬间扑灭,连最关键的消息都未必能及时传出!”
说完这句,苦觉见卫无寒并未立刻反驳,便趁势上前一步,拱手肃然道:“师叔,正因如此,晚辈才有一不情之请。”
“晚辈想举荐一人,以其个人之力,暗中近距离盯住楚家!”
“此人无需与楚家正面冲突,只需潜伏于侧,死死盯住目标!”
“一旦楚家真有异动,以其之能,必能第一时间察觉,并以最快速度将消息传出!”
卫无寒目光微凝:“哦?你所言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