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其核心主材乃是一种名为“玄金”的二阶下品灵材,这种二阶材料兼具坚韧、灵导与极佳的延展特性与锋纹铜颇为类似。
不过两者毕竟不同,尤其在延展性方面锋纹铜逊色玄金不少,但其坚韧、灵导性却更为突出,尤其对金系灵力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以锋纹铜替代玄金应该可行……”陆昭目光沉凝。
若是直接按原图谱炼制,必然失败,可是从头设计一种全新的二阶傀儡?以他目前的境界和积累,无异于痴人说梦。
唯一的出路,便是对这天衣玄金力士图谱进行局部修改,使其核心灵纹与结构,能够适配锋纹铜的特性!
当然这绝非易事,二阶傀儡图谱,每一道灵纹都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差池,轻则傀儡威能大减,沦为废品,重则傀核崩溃,材料尽毁。
所以陆昭改的格外的小心,第一个月,他只尝试在原有灵纹框架内进行微调。
可他反复推演,试图通过增减局部纹路来迁就锋纹铜,然而,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让他眉头紧锁。
改动后的灵纹要么灵力流转滞涩;要么结构失衡;更麻烦的是,那关键的“天衣”变化功能,始终无法实现。
“此路不通。”陆昭果断放弃,微调如同裱糊,难掩根本矛盾。
第二个月,他发狠,决定推倒重来,只保留图谱中最核心的驱动灵纹与力量传导结构,其余部分打算自行设计。
然而,当他真正开始构建新的灵纹网络时,才深刻体会到二阶傀儡图谱的精妙。
那些看似辅助的灵纹,实则是支撑整个傀儡运转的基石。
以他目前的傀儡术造诣,独立设计完整的二阶灵纹体系,实在力有未逮。
推演数次,皆因关键节点无法自洽而宣告失败。
陆昭坐在冰冷的石地上,望着识海中那些崩溃的灵纹虚影,他沉默良久。
挫败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不过却未能熄灭他眼中的火焰,此事对他而言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专注。“看来,唯有水磨工夫,一点一滴地啃了。”
第三个月开始,陆昭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追求大刀阔斧的改动,也不妄想独立构建,而是回归图谱本身,像一个最耐心的工匠,一道灵纹一道灵纹地试验。
他取出一小块锋纹铜锭,置于身前。指尖法力凝聚如丝,小心翼翼地按照图谱刻录一道灵纹。
当灵纹落成,他立刻感知锋纹铜对灵力的反应、灵纹的稳定性以及灵力流转的顺畅度。
一旦发现滞涩或冲突,他便停下来,反复推敲原因。
“此处转折过于刚硬,锋纹铜金气太盛,需以圆弧过渡,引导金气流转……”
“这个节点灵力汇聚过猛,锋纹铜虽坚韧,但延展不足……”
“天衣变化的核心在于‘柔’与‘变’,锋纹铜本性‘刚’‘固’,强行模拟原图谱的液态变化灵纹必然失败,需另辟蹊径,或许以叠加微型固化阵纹模拟流动之态?”
他不再闭门造车,而是将推演与实物试验紧密结合。
每一次修改,哪怕只是一个微小调整,他都会在锋纹铜上实际刻录验证。
刻刀与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成了洞府内最常有的背景音。
失败是常态,锋纹铜废了一块又一块,但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对灵纹与材料特性之间那微妙平衡的执着探索。
时间在专注中飞逝。
第四个月,第五个月……洞府内堆积的废弃铜块越来越多,但陆昭识海中那幅图谱,却逐渐从支离破碎走向清晰稳定。
一道道灵纹被调整、优化甚至重新设计,它们不再完全遵循原图谱,却与锋纹铜的特性完美契合。
当第六个月的尾声临近,陆昭在最后一块锋纹铜上,刻下了经过无数次修改的的“天衣”核心灵纹。
法力注入,暗金色的铜锭表面并未液化,却骤然亮起一层水波般的流光,无数细若蚊蝇的微型固化阵纹在流光下若隐若现,整块铜锭仿佛披上了一层流动的暗金纱衣!
成了!
陆昭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精光!
半年殚精竭虑,无数次推倒重来,耗尽心力,此刻终于尘埃落定!
识海中,那幅“天衣玄金力士”图谱已然焕然一新。
核心骨架未变,但覆盖其上的灵纹网络,已如同老树长出新枝,充满了锋纹铜特性的独特韵律。
虽然那“天衣”不再是真正的液态变化,但其防御力,在陆昭的推算中,甚至可能因锋纹铜而更胜一筹!
“锋纹铜为骨,新纹为衣……”陆昭抚摸着手中那块流淌着暗金光华的铜锭,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此傀,仍可唤作——天衣玄金力士!”
图谱改制功成,接下来,便是将这耗费心血的全新设计,化为真正的二阶战力!
陆昭的目光,投向了剩余的锋纹铜锭。
筑基期的强大神识缓缓铺开,炼器静室内的地火阵盘再次亮起幽光,一场新的炼制,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