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枚灰暗药丸:“此物名为‘迷魂丸’,能让人神志昏沉,任人摆布。这些法器……”他又指向那些带着倒钩的器具,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就是用来活生生抽取修士精血、骨髓甚至神魂的邪器!
“那瓶精血,正是他用这些邪器,从一个无辜散修身上活活抽取炼化而成!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陆昭的目光扫过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物品,眼神愈发冰冷。他沉声道:“把剩下的故事讲完,婉儿的父亲,木清泉,现在何处?”
林青山闻言,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悲痛和自责淹没,声音哽咽:“后来……后来我们小看了乐家,也低估了他们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和反应速度……就在我和大哥得到这些证据后不久,还没来得及做更多准备,乐家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立刻派出人手,四处搜寻那名失踪旁系子弟的下落,并且开始严密监控我们这些与失踪散修可能有关联的人。”
“我等察觉不对,就立刻逃离了天镜湖,可还是被乐家人追上。”
“就在七天前,我们被乐家一小队精锐堵在了一处废弃的矿洞。大哥他……他为了掩护我和婉儿突围……”林青山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他主动引开了大部分追兵!”
“我带着婉儿拼命逃了出来……至于大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也许……也许已经被乐家抓了回去……也许……”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无声滑落。
婉儿似乎感受到了林青山的悲伤,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怯生生地叫了声:“林叔叔……”
陆昭听完,沉默了片刻。山风吹过山谷,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却吹不散此地的凝重。他望向天镜湖的方向,眼神深邃,如同寒潭。乐家?看来,有必要亲自去“拜访”一下了。
他需要知道王慧和木清泉的下落,更需要弄清楚,乐家到底在搞什么鬼!真的在抓他的故人炼功?若真如此,这乐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与此同时,天镜湖,在灵气浓郁、禁制森严乐家的一间密室内。
乐仲山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站着一位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为阴鸷的中年男子,正是乐家另一位筑基修士,他的长子——乐明成。
“废物!一群废物!”乐仲山猛地一拍扶手,坚硬的紫檀木发出一声闷响,“连一个练气六层带着个拖油瓶都抓不回来!还让明羽受了重伤!我乐家的脸都让他们丢尽了!”
乐明成倒是显得相对平静,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父亲息怒,明羽重伤,也怪他们二人太过莽撞。”
“不过,根据逃回来的弟子描述,那个带走林青山和木婉儿的人……实力深不可测。明羽的一阶上品防御法器‘青龟盾’,在其随手一击之下便化为齑粉,还能控制得当只伤不死,这等手段,绝非寻常筑基初期修士能拥有。”
乐仲山闻言,眼中怒火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哦?随手一击?你确定?”
“千真万确。”乐明成放下茶杯,眼神闪烁,“逃回来的弟子说,那人甚至未曾回头,只是反手一道冰锥……明羽便落得如此下场。”
“而且,那人似乎……认得那两人。”
“认得那两人?”乐仲山眉头紧锁,“我记得他们似乎出身陈国长风郡吧!那长风郡好像被一个叫做周家筑基家族掌控……难道是他们家族的人?”
他脑海中瞬间想过一个个可能,难道真的是周家之人来参加千水大会,恰好碰到了两人,只是那林青山不是散修出身吗,为何认识筑基修士……尤其那筑基修士还愿意为他们插手乐家的事?
乐明成看着父亲变幻的脸色,阴恻恻地一笑:“不管他是谁,既然敢插手我乐家的事,还打伤我乐家长老,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不过……当务之急,是‘那边’的事情绝不能泄露分毫。父亲,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那个逃掉的林青山和小丫头,必须尽快解决,以绝后患。”
“至于那个神秘筑基修士……”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他识相,就此罢手便罢。若他执意要趟这浑水……哼,我乐家的‘百水大阵’,也不是吃素的!”
密室内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石壁上,显得格外阴森诡谲。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这平静的天镜湖之下,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