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安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上下打量了陆昭一眼，由衷赞道：“道友这份身家……当真令人钦佩！”
“不过鹤类妖兽本就以灵性卓绝、飞行迅捷著称，极难猎杀，一阶上品的更是罕见，寻常难得一见。但是……”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商人的自得，“也算道友来得巧，若不是这些年扶风郡妖兽出没了频繁些，我们这次也不会带两具‘铁羽鹤’的尸体过来，虽然只是普通一阶血脉，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一阶上品妖兽！只是这价格……”
“价格好说，只要东西对。”陆昭打断他，“两具我都要了。”
“爽快！”朱平安一拍大腿，彻底服气了。这碧霞宗的执事，身家之丰厚远超他想象。他连忙道：“道友稍候，我这就让人去清点货物，保证都是最新鲜、保存最好的！”
趁着等待的功夫，陆昭状似无意地问道：“方才听朱管事提到‘妖兽出没频繁’，莫非燕国境内，这些年妖兽出没也多了些？”
朱平安正沉浸在做成大生意的喜悦中，闻言也没多想，顺口答道：“可不是嘛！这些年整个燕国妖兽出没都多了些，尤其是我们扶风郡那边，因为被九兴岭外围包裹。也不知怎么了，妖兽活动比前些年频繁多了，每年袭击商队、村落的事情，至少多了三成！害得我们每次跑商，都得额外添好几成的高手护卫？怎么，陈国这边也有类似情况？”他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透露了什么，眼神微闪，看向陆昭。
陆昭神色不变，淡淡道：“倒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偶尔听人提起过一两句，说某些地方妖兽似乎不太安分。今日听朱管事这么一说，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朱平安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拱手道：“原来如此。多谢道友提醒！这消息对我们行商来说，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回头定要跟家主和长老们好好禀报，早做防范。”他心中已然明了，这碧霞宗执事绝非随口一问，恐怕陈国境内也出现了类似苗头。
妖兽活动异常增多，往往预示着不祥，不是有异宝出世引发争夺，就是……可怕的兽潮前兆。
陆昭听到朱平安的话，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心中更是波澜不惊。无论如何，天塌下来自有宗门顶着，就算真有兽潮之患，首当其冲的也是紧邻九兴岭的燕国，陈国毕竟只有北荒郡靠近九兴岭，缓冲余地要大得多。
两人心照不宣地略过了这个话题。此时，商队伙计已将陆昭所需的货物清点完毕，用特制的兽皮袋封装好，抬进了营帐。
陆昭起身，仔细查验。八具狼尸体型健硕，皮毛油亮，利爪獠牙完好无损；四具龟甲厚重，甲壳上天然纹路清晰，显然是刚死不久；四具大力铁猿尸身更是筋肉虬结，散发着凶悍的气息；两具铁羽鹤则羽毛微黑，好似利剑，长长的颈项和利爪都保存完好。所有尸体都处理得干净利落，没有明显的腐败迹象。
“不错。”陆昭满意地点点头，按照之前谈好的价格，爽快地支付了相应数额的灵石。
交易完成，陆昭拱了拱手正欲告辞离去，忽然间想起一事，脚步微顿，侧身问道：“朱管事，不知贵商队此次携带的货物之中，可有‘空灵铁’？”
朱平安一听“空灵铁”三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随即化为苦笑：“道友，您这可真是难为在下了。空灵铁……这东西就算我们真有一星半点，也万万不敢卖啊！此物虽非二阶灵材，却是贵宗明文规定、严格管制的战略要物！根本不允许普通修士交易，别说我们这些外来的商队，就是陈国本地商队也严禁私下流通。”
“再说我们朱家商队还想长久在陈国地界做生意，哪敢触碰这等禁忌？足后说一千道一万，我们手上也确实没有这东西。”朱平安双手一摊道。
陆昭闻言，眸光微黯，心中暗自轻叹一声。这已是第二次听到差不多的答复了。看来想通过宗门外渠道获取空灵铁，希望着实渺茫。他面上依旧无甚波澜，拱手淡淡道：“原来如此，倒是陆某唐突了，告辞。”
“道友慢走！欢迎下次再来！”朱平安热情地将陆昭送出营地。
陆昭离山脚下的营地，回到黑骨山上的洞府，他把所有妖兽尸体都取出，看着地上堆积如小山般的妖兽尸体，很是欣慰，这次的收获很不错，尤其是那两具铁羽鹤，品阶足够，但是又不算特别珍贵，这是他尝试炼制苍羽鹤的绝佳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