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营长沈泉,则是带着上百人在关河里冬泳。战士们一个个嗷嗷叫着跳进水里,奋力划动着双臂,显然是看过战术手册上的反面案例。
在空地上观察了一会,黄山默默地点了点头。
无论是二战时期、冷战时期还是21世纪,各强国伞兵的体能都是跳伞资格的前置门槛。
如果一名战士没有充足的体能和强壮的身体,那肯定会在离机-开伞-硬着陆-失联行军的过程中掉链子。
而且空降作战不同于常规作战,伞兵一旦落地,往往要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没有过硬的身体素质和顽强的意志力,根本撑不到战斗结束。
“呦,老黄,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原本还在带队训练的李云龙,看到自家老战友以后赶忙迎了上来,“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武乡,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装备。”
“来来来,你先看看这份名单。我们新一团原本的战士有五成没通过考核,咱老师长和旅长直接就从两大军区中,抽调了750名符合条件的战斗英雄和功臣送了过来,可真够意思。”
“不过有一说一,我真没想到咱们的战士入校考核通过率居然这么高,还以为会刷掉好一批人呢。”
黄山闻言,立马陷入了思考。他给陆战一团制定的入校标准,包含了体检、体能、心理和恐高筛选四大项,难度介于德三和合众国的招募标准之间。
按理来说,战士们的通过率最多也就是在35~45%左右,这五成通过率明显超出了预期。
不过仔细想了想后,黄山就释然了。
新一团原本的战士,大多都是晋省本地人。他们从小就经常站在高处干活,参军以后又经常在山地环境下作战,静态平衡和动态平衡本就比平原地区出身的士兵出色。
再加上这些战士大多都是百战老兵,心理素质和精神意念都强的惊人。有这么好的底子在,五成的入校通过率那就是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他直接面带微笑地说道:
“五成,很不错啊,看来咱们晋东南的战士天生就有当伞兵的潜力。老李,那你可得继续努努力,争取在八周以后的结业率也破个记录。”
“到时候你可以把自己的经验记录下来,再让老赵帮你润润笔。只要你们陆战一团在后续的战斗中打出了名声,那你这个指挥员的心得肯定会成为各国军校争先学习的著作。”
“啧,这么算下来,你小子未来有很大几率会成为亚洲战场冉冉升起的新星啊,到时候小心眼的迈考色肯定也会将你视为头号大敌。”
在听到著作和新星这两个关键词之后,李大团长当场就露出了自己的大白牙,嘿嘿地笑出了声。至于那个听都没有听过的迈考色,自然是被他抛到了脑后。
秉着出名要趁早的原则,老李快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随即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了自家战友:
“老黄,既然你来都来了,那就给我们团的战士示范一下50米高台的离机动作吧。”
“我虽然在战术手册中学到了不少理论知识,也在现实里实践过几次,但总觉得离机时的身体姿态和落地时的缓冲动作不到位,应该还有改进的空间。”
“你可是咱们全军为数不多同时具备跳伞和伞降经验的人,可不能藏拙。”
老李的邀请,立马将黄山的思绪拉到了十一年前。那时候他刚刚进入哥廷根大学,又在导师的推荐下参加了施耐德杯水上飞机竞速大赛。
在那个全球空军主力战斗机还是双翼机的年代,各国的竞赛飞机的时速已然向650公里每小时发起了冲刺。
为了以防万一,几乎每一个参赛者都点满了求生和自保技能,而黄山也就是在那段时间花费了大量时间练习了跳伞。
追忆了一阵往昔后,黄某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信心满满地回应道:
“行啊,没问题。反正我今天只是出来散散心,下午也没有什么日程安排,那就趁机给同志们露两手吧。”
“老李,帮我准备一条护具,我现在...”
黄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训练场入口处传来的一阵轰鸣声所打断了。顺着声源望去,只见一脸严肃的曾局长正骑着长江750边三轮疾驰而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减速慢行,而是一个急刹停在了二人身前,一上来就直接道出了两则坏消息:
“老黄,出事了。我们四局于一个小时前,截获并破译了一封华北方面军总部发给第一军的电报。”
“在电文中,鬼子们频频提到了一式单战、二式复战和百式重爆等陌生专业词汇。我们的技术员推论,这应该是战机的代号,所以特意让我来问问你。”
“这些陌生战机,你之前听说过吗?如果这是鬼子的新机型,那咱们的空军就又得面临全新的挑战。”
此言一出,黄山顿时露出了懵逼的表情。作为一名战争雷霆骨灰级玩家,作为一名二战军迷,他对于老曾提到的代号可太熟悉了,那不就是隼、屠龙和吞龙嘛。
可问题是,现在才1940年啊,上述的战机都是本子陆航于太平洋战争初期才服役的战机,怎么莫名其妙就进入了新一轮的军备竞赛?
要是能抓住那个拉高本子航空技术的人,黄山发誓要在战后将他送上远东军事法庭或者纽伦堡!
片刻后,黄某人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扫而空,随后用满是疑惑的语气说道:
“鬼子陆航给战机起名的逻辑,一直遵循着皇纪末年数+式+机种。就比如说九七式战斗机,是皇纪2597年开始列装的单翼战斗机。”
“按照这个逻辑,百式重爆应该是在40年开始服役的重型轰炸机,一式单战是计划在41年服役的单翼单座战斗机,而二式复战就是42年列装的双发战斗机。”
“虽然不知道鬼子们为什么会在今年年底就提到后两款,但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得立即跟三局沟通一下情况。老李,今天怕是没法给你们示范了,改天我一定补上。”
话毕,黄山转身跳上了曾局长的边三轮,拍了拍油箱:“走,回四局!我要亲自看看那份电报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