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新科研项目的具体描述后，黄山的思绪重回现实。此时的老戴已经坐上了重型牵引车，正开着空车在试验场地轰油门。
待老朋友过了把瘾，从驾驶室里跳下来后，他再次开口询问道：
“你要亲手试试炮吗？有兴趣的话可以打几发试试，炮弹管够。”
“如果不想浪费时间的话，那咱们就直接去吃饭吧。完事以后，我再安排护卫送你回总部，明天早上就可以搭乘运输机去边区。”
“专门研发战机的三局在那边，到时候你可以先去转转再去开会，省得事后说我们坑你。”
老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了一眼那门威武的加农炮，又看了看天色，最终摇了摇头：“算了，直接去吃饭吧，我又不是没见过105毫米的加农炮。”
“相比之下，我觉得咱们应该讨论一下交付和运输的细节，咱们边吃边聊。”
“好。”
······
离开五局火炮厂后，黄山一行人又在警卫部队的护送下来到了长治西郊。
如今的机械工业部总部虽然尚处在施工阶段，但行政主楼、居住区和职工食堂却提前一步修建完毕，足以用来接待访客。
在勤务员王德兴的指引下，三人鱼贯走进食堂包间。
等待上菜的间隙，黄某人还拿出了算盘和纸笔，跟老戴一起算起了账。他们俩时而低头计算，时而抬头交换意见，偶尔还会因为某个数字争论几句。
约莫十分钟后，二手贩子小黄拿起草纸，开始了最后的核对：
“首先是战列舰8艘，2艘未完工的黎塞留级、2艘敦刻尔克级、2艘一战老舰布列塔尼级和2艘无畏舰孤拔级。我们吃点亏，破烂也要了，算你47亿法郎。”
“其次是7艘重巡和11艘轻巡，差不多是25亿。然后是超级驱逐舰32艘，舰队驱逐舰26艘，一共是23.8亿。最后是1艘航母和90艘潜艇，25.5亿。”
“你验一验，没什么问题的话，你明天就拿着这份清单去跟战狐谈吧。这是初步估价，具体怎么折算成装备，还得看边区那边的最终决议。”
老戴闻言，一脸严肃地拿起草纸，目光扫过一行行的计算过程。
虽然他是陆军指挥官出身，但对于自家海军有多少水面舰艇也算是门清，自然能看出老朋友给的报价很是公道，没有刻意压价趁火打劫。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嗯，价没有问题。121.3亿法郎，以现在的汇率算下来差不多是7.95亿美元。按照咱俩刚刚看到的那些装备，应该可以买45个师。”
“如果你们边区，愿意投资总份额的10%作为我的启动资金，那就是4.5个师。这笔买卖，怎么说都是我赚了。”
验完牌以后，老戴放下草纸。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目光已经变得异常锐利：
“黄，既然你早就盯上了土伦舰队，那肯定也想好了运输路线。”
“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这些陆军装备到底怎么运往北非。如今日本人已经入侵了法属印支，未来肯定还会对马六甲下手，总不能走海运吧。”
眼见总算是聊到了今天的重头戏，黄山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从王德兴刚刚送来的公文包中掏出了一份地图，随后将其铺在了桌面上。
这张地图的比例尺很小，不仅有八路军所处的华北地区，还包含了欧洲、地中海和非洲东部，甚至标注了主要的铁路线和航运通道。
等到老戴和老曾将图上的区域尽收眼底，重新抬起头后，黄山果断开口，公布了自己的答案：
“肯定不是海运，民国的沿海现在全是日本人的炮艇和巡逻艇，就算咱们有船且能过马六甲也没用，敌人的联合舰队可不是摆设。”
“我准备采用的运输线，是西伯利亚铁路和老毛子的欧洲铁路网。到时候给你们的物资会先到冷风城，再南下到外高加索，中途过里海和中东到波斯湾，最后走海运到西非。”
“如果全程顺利的话，一趟大概需要45天左右吧。”
听着黄山像说灌口一样报出了一大堆地名，地理不怎么好的老曾当场就晕了。他的眼睛在地图上转来转去，可半天也找不到那些地名在哪里。
好在老戴的反应很及时，直接抄起铅笔开始作业，在图上画出了一条连绵曲折的红线。
他的作图功底很扎实，沿着铁路线和海岸线一路勾勒，很快就将好友所说的路线清晰地呈现在了地图上。
不过当他勾勒出运输线的全程后，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为了不打击到好友的积极性，老戴在心中措了措辞，随即用委婉的语气说道：
“黄，你规划的这条路线，从理论上来说肯定是可以走得通，货物确实可以从华北一路运到西非。但实际运行起来，大概率会遇到诸多问题。”
“第一点，你怎么确保大林子会借西伯利亚铁路和欧洲铁路网给咱们用。第二点，中东那边有很多亲德势力，他们轻则吃拿卡要，重则直接拒绝通行，甚至可能扣押货物。”
“就算以上的两个问题都能解决，可八路军的势力范围和西伯利亚铁路之间，还隔着果脯和日本人的地盘，你们又打算怎么打通这条走廊？”
很显然，老戴所有的疑问都在黄山的预料之中。
迎着老友疑惑的目光，他先用手指点了点绥远，随后沿着地图上的山脉和平原一路北上，最终停在了边境附近。
“果脯和日本人的问题不需要你操心，塞外三省从始至终都在我的工业版图中，我们八路军早晚都会光复那里。”
“至于怎么让大林子借路？很简单，等德国人打过去的时候，他肯定会主动上门寻求军事物资援助。到时候顺路给你们也送一份就行，最多也就是掏一些路费。”
“而你说的中东亲德势力，自然有那些不希望老毛子倒下的人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