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公斤高爆战斗部产生的猛烈冲击波和数百片破片，瞬间撕开了这架过时装备的铝制蒙皮，使得鬼子轰炸机的左翼从根部分离。
“不！”7-217号的机舱内，鬼子中尉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呐喊。还不等他做些什么，整架九七重爆就像被电蝇拍拍死的苍蝇一般，在空中翻滚解体。
“轰！”
紧接着是第二架，编号90-111的九七轻爆试图向下俯冲脱离。
但一枚红日火箭弹仿佛长了眼睛般，直接命中了它的机身中部。
在周边鬼子惊愕的注视中，他们的友机就像一只被塞满了炸药的火药桶，当场变成了一团膨胀的橘红色火球，只剩下纷纷扬扬的金属碎片雨点般落下。
而这，仅仅只是开胃菜。
“轰轰轰！”
接下来的半分钟，整整二百枚红日火箭弹在这片狭窄的空域中，连绵不绝地炸响。每一次爆炸，都代表一架本子轰炸机被轰成了碎片。
一时之间，橙红色的火球、黑色的浓烟、燃烧的机体残骸，以及手舞足蹈的鬼子飞行员，共同在这3500米的空中上演了一出名为天女散花的大戏。
更令鬼子们绝望的是，由于无线电设备过于拉胯，此时两个战队连个能统一指挥的佐级军官都没有，所有机组只能像无头苍蝇般四散逃窜。
有些重爆向左急转，跟友机撞在了一起。有些轻爆向下俯冲，却直冲冲地亲吻大地。
有些鬼子失了智，甚至想拉起机头爬升逃跑，当场就被空一师的战士们用12.7打成了筛子。
完全丧失战场纪律后，第7、第90飞行战队的混乱程度再次上了一个台阶，也使得火箭弹的杀伤效果更加显著。
原本加起来足足有五十多架的两个战队，在这毁天灭地般的红日齐射洗礼下，如同雪花般成群消散。
当火箭弹爆炸的硝烟和火光稍稍散去，残存的鬼子飞行员惊恐地发现，原本还算庞大的编队此刻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十来架。
“这，这到底是什么武器。”正在爬升的小关和三郎脸色惨白，就连握着操纵杆的手都在发抖。
在老鬼子的服役生涯中，他见过7.7和12.7毫米的机枪，也见过20毫米的机炮，但从来没想过有一种武器居然可以用集火的方式，在一瞬间干掉三十多架轰炸机。
这场面，完全超越了他对空战的认知和理解，简直就是天罚。
······
人类的悲欢各不相同，相比于惊慌失措、士气低落的鬼子们，空一师的战士们此刻真可谓是亢奋到了极点。
各飞行大队的无线电频道里，不再是战前那种刻意压低的紧张呼吸和简短的战术口令，而是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欢呼。
虽然将敌人的轰炸机算作击落战绩，多多少少有些捏软柿子的嫌疑，但你就说击落五架以后是不是王牌飞行员吧。
“我打中了！我打中那架九七重爆了！”
“我好像也干掉一架！右边那架冒烟的，是不是我打的？”
“壮观！太他娘的壮观了！罗西教官说得对，火箭弹就得齐射，咱就得用科技实力吊打鬼子！”
不过就在战士们一边操纵着战机一边交流的节骨眼，方子翼的声音再一次切入了无线电频道内：
“全体注意，我是方子翼，首轮进攻大家干得漂亮。”
“但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敌轰炸机群已遭重创，可尚未全歼。而且鬼子的护航战斗机已经爬升到了2500米处，正在试图重新编队。”
言至此处，他迅速扫了一眼仪表盘和下方空域态势，果断下令：
“接下来我们按照航校的毕业分数分为两组，前70名跟我一起干掉下方的鬼子战斗机。别忘了教官教给我们的BZ战术，一击脱离，绝对不能跟敌人盘旋狗斗。”
“后30名，你们的任务是收割剩余的轰炸机。记住咱司令的话，一架不留，不能放任鬼子回绥远！”
“我们要用这场完胜告诉所有侵略者，中国的天空从此由中国人民的空军来保卫！”
“好了！执行命令！”
话毕，70架MC201在方子翼的带领下发起了进攻，朝着2500米高度的九七式战斗机群扑去。
而剩下的30架雷电则在071的带领下，优雅地侧翻爬升，重新占据了轰炸机残群的上方。
眼瞅着敌机再次从阳光方向俯冲而下，残存的九七重爆和轻爆再次抱团取暖，挤成了一个更加紧密的防御阵型。
鬼子们用所有有射界的机枪向四周疯狂扫射，试图用稀疏的7.7毫米弹雨掩护撤退。他们打出的曳光弹轨迹在空中胡乱交错，看起来很是仓皇而无力。
只可惜啊，首次跟雷电交手的鬼子们显然是低估了14N的动力。同志们从俯冲1200米到开火，全程只用了12秒，第7、90战队打出的子弹始终慢了一拍。
“哒哒哒~”
伴随着60挺12.7毫米航空机枪的长点射，子弹精准地钻入了鬼子轰炸机的机体中。
脆弱的铝制蒙皮和玻璃座舱盖如同纸糊般被撕裂，飞行员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打成筛子，又有8架敌机化作了火球。
三十秒后，30架雷电从另一个方向再次发动攻击。
“这怎么打！”一架九七轻爆的飞行员，刚刚惊险地躲过一轮掠袭。但12.7毫米子弹擦着他的机翼掠过，打穿了一个油箱，航空燃油正在向外喷射。
他绝望地推着操纵杆，试图让自己的战机再一次做出规避动作。但在飞行性能存在代差的当下，任何努力都是无用功。
看着那些在高空优雅盘旋，如同战鹰般的绿色身影，鬼子飞行员发出了崩溃的哀嚎：
“八嘎！你们是战斗机啊！为什么打轰炸机还不肯正面交锋！有本事下来决斗啊！”
“轰！”
1940年4月15日，这个看似平凡的日子，注定要成为中国空军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页。
空一师首次大规模亮相，就以突袭拉开序幕，并交出一份傲人的成绩单。
祖国的雄鹰，正式翱翔在天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