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钓蟾劲第三境,雷音洗髓带来的巨大好处。
话音未落,庞青海身形一动,竟朝着陈庆消失的方向追去。
两声异响几乎同时炸开!
砰!
一上一下,刚柔并济,封死了陈庆所有闪避的空间!
这一招显然是伤敌一千,自损五百。
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碎石混合着积雪爆射开来。
石文山只觉一股旋转钻透的劲力如同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破肉体,狠狠扎入腕脉。
颇有种‘一怒冲冠’的姿态。
若被击中,脑袋怕是要像西瓜一样爆开!
就在那拳劲距离头顶不足三尺的刹那,陈庆动了。
拳未至,那窒息般的死亡气压已将石文山满头花白的乱发狠狠向后扯去!
砰!
嗡嗡嗡!
说时迟,那时快!
膝与膝的猛烈碰撞,发出沉闷如击的巨响!
但他自己,却因左肩被陈庆扣死借力,身体被带得一个趔趄,空门彻底大开。
整条右臂的气血运行骤然一滞,那毁天灭地的拳劲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威力锐减三成!
石文山顾不得左肘和左膝的剧痛,竟在不可能中强行拧转身躯,以左肩硬生生迎向陈庆那夺命一拳。
就在他掠过一处高耸的屋脊时,瞳孔骤然收缩,高林县内城方向,数股浓烟裹挟着狰狞的火舌,正撕裂沉沉的夜幕,冲天而起!
目标所指,正是人体气血中枢,一旦点实,劲力透入,神仙难救!
他足尖猛地一点地面,拔地而起,在两侧高墙上交替借力,几下便翻上了巷旁一座低矮民房的屋顶。
第一声,是陈庆手指点中石文山手腕,螺旋暗劲与骨肉剧烈摩擦的闷响。
石文山眼中浮现一丝骇然。
轰!
同时右臂筋肉如钢丝般绞缠绷紧,小臂由下而上,如同灵猿探臂摘果,划出一道刁钻诡异的弧线,五指并拢如铁凿,指尖凝聚着穿透一切的螺旋暗劲,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向石文山右掌腕脉。
气血奔涌如铅汞,沉重凝练到了极点。
庞青海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
“呼~!”
沉闷的喊杀声,尖锐的兵刃撞击声、惨叫哀嚎,混杂在呼啸的风雪里,遥遥传来。
陈庆他右拳紧握,手臂筋肉虬结如龙,脊椎大节节推送,毫无保留地轰向石文山惊愕的面门。
庞青海的目光扫过墙壁上那触目惊心的拳印,又落回石文山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眼神锐利如刀,“周良?不对,他没这份狠劲,莫非是他那个弟子?”
面对这上下齐攻的绝杀,他竟不退反进!
石文山这搏命一拳的劲风,擦着陈庆的胸膛呼啸而过,将他胸前的衣襟撕裂成碎片,在皮肤上留下数道火辣辣的血痕,却终究未能实打实地轰中胸膛。
哧!
石文山的拳力落空,重重砸在陈庆身后的墙壁上,又是一个深坑炸开!
他毫不犹豫地揣入怀中。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两道模糊的残影!
左臂的剧痛更是难忍,撕扯着他的意志。
石文山的头颅如同一个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猛地向后一仰!
当看到头颅塌陷、气息全无的石文山时,他那张脸上,第一次掠过讶异。
膝撞未至,那劲风便让石文心中一寒。
在撞入的瞬间,他身体如同灵猿般不可思议地一缩一旋,险之又险地让开抓向面门的利爪,同时右膝如同攻城槌般提起,带着一股刚猛的劲道,狠狠撞向石文山的小腹丹田!
“怎么回事?!”
拳锋前方的空气被压缩到了极点,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白色气锥!
然而,这念头刚刚闪过的瞬间。
他上半身以微小角度侧滑半步,动作圆润流畅。
长枪插在地面之上不断摇晃,发出声响,有白色烟气飘出。
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无半分保留的可能!
通臂拳!灵猿献寿!
但他脚下生根,硬生生抗住了这股冲击,身形只是晃了晃。
一道尖锐的厉啸撕裂了风雪的呜咽,紧贴着他的肋侧擦过。
死寂的县城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炸裂开来。
石文山低喝一声,眼眶仿佛都要裂开,体内气血翻腾,全身劲力勃发,使得全身皮毛都是竖了起来。
鲜血混合着破碎的牙齿,如同喷泉般从口鼻中狂飙而出!
足下猛地一跺,青石地面“咔嚓”一声碎裂,整个人瞬间撞入石文山中门。
这一拳,石文山几乎没有留手,势要将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拍成齑粉。
裹挟着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突然,巷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雪夜里格外清晰!
掌拳碰撞的瞬间,陈庆只觉得胸口一震,脚步连连向着后方退去。
陈庆在屋顶上急速奔行,风雪如刀,刮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抬头,目光穿透风雪,望向陈庆消失的巷口方向,眼神深邃难明。
陈庆肩头衣衫被残余的灼热掌风撕裂,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气血一阵翻腾。
“藏得够深!”
这绝不是初入化劲能有的火候!
陈庆这一拳的速度、时机、角度都刁钻狠辣到了极点,正是他气血震荡、防御最薄弱的瞬间!
只见他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顺着石文山拳势的方向,以毫厘之差向着旁边错开。
巨大的劲道让两人同时身体剧震,陈庆只觉膝盖如同撞上了坚硬的岩石,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涌。
陈庆心头剧震,几乎要停下脚步,“内城那可是五大族盘踞的核心,铜墙铁壁般的安全所在!怎会怎会燃起如此战火?”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升起。
只见石文山腰胯猛地一拧,左腿如同钢鞭般无声无息地贴地扫出,目标直指陈庆下盘脚踝。
同时,他右掌化拍为爪,五指如钩,带着撕裂金石的劲力,闪电般抓向陈庆面门。
方才那一击,看似凶险,但是陈庆修炼了钓蟾劲,五脏六腑没有丝毫影响。
“刚猛霸道!?”
石文山则更不好受,腕脉被狠辣劲力刺入,不仅掌力被破,整条右臂酸麻刺痛,劲力运转不畅。
不好!
为首一人身披玄色大氅,内罩精铁鳞甲,面容冷峻如铁,正是本该重伤垂危的都尉庞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