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心中十分清楚,剩下的五层禁制应当是青华星尊真正压箱底的存在。
他没有贸然继续破解禁制。
更深层的禁制更加坚固,以他目前的剑域境界,想要再继续消除禁制基本没有可能。
陈庆玉简一扫,脑海中金光连闪,五门道术尽数习得。
他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此刻他的丹田中真元已消耗了大半,第二元神也隐隐有些疲惫。
破解禁制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但他的眼中却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振奋。
五门道术,三门玄术,两门真术。
他第二元神的剑道底蕴已堪称雄厚。
更让他心动的是,石碑上的禁制还未完全破解。
剩下禁制封藏的,必定是青华星尊真正的传承核心,顶尖真术,甚至可能包括大道之术。
不过以他目前的修为,还难以触及那个层次。
“呼。”
陈庆从水府中退出,心神回归本体。
他的计划已经十分清晰。
第二元神专修剑道,主元神继续修炼枪道。
两条路并行走,互不干扰,相辅相成。
如此一来,他的战力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最大的提升。
至于枪道真术,过段时间用善功去功德殿兑换几门便是。
三万善功在手,足够他挑几门上等的真术了。
陈庆盘膝坐下,将九窍金丹取了出来。
九窍金丹滴溜溜地旋转起来,九个窍孔中的金色雾气同时涌出,化作九道细如发丝的金色气流,从陈庆周身大穴钻入体内。
那些金色气流入体的瞬间,一股磅礴到近乎暴烈的精元在经脉中炸开。
他连忙催动太虚炼神篇,引导那股精元在经脉中有序流转。
金色洪流经过之处,丹田中的真元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
清微天,广寒福地。
微风拂过,桂香满山。
一株最为古老的月桂树下,一位女子正盘膝而坐。
她身着一袭长裙,一头墨发以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际,衬得那张面容愈发精致得不似凡尘中人。
她的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凝霜,鼻梁挺秀,唇色浅淡如樱。
月光透过桂叶的缝隙洒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辉。
女子的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桂树下的青石板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若陈庆在此,定会认出这女子。
徐敏。
只不过,她的气质却不是陈庆所熟悉的那个,而是那个让他有些陌生的、冷淡的。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从远处掠来,落在云台的边缘。
遁光散去,现出一位老妪的身形。
老妪隔着数十丈的距离,没有继续靠近。
“主上!”
老妪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大罗天那边传来消息了。”
徐敏缓缓睁开双眼,淡淡的道:“说来听听。”
她的声音很淡,淡得像是桂树林中飘过的一缕清风。
老妪微微欠身,这才开口。
“叠天灵地开启后,阴司高手频频现身。此外,青华星尊的传人也出现了。”
“景阳福地那个名叫陈庆的弟子,表现颇为惊人,据说他以元神四重天的修为,在灵地中连斩多位五重天高手,更是夺得了玄牝养灵根和大道之术《大衍经》。”
“陈庆?”
徐敏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双眸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
“是他。”
老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灵地关闭时,有神秘异象出现。一朵暗红色的蘑菇从云海中升起,菌盖足有百丈之巨,释放出的菌丝能侵蚀意志之海、引动心魔。林道极与摩罗道君联手,加上太冲、太霄、紫霄三位掌宫,五人才堪堪将那菌落压制。”
徐敏的眉头微微蹙起。
“尸体菌落?”
“没错。”
老妪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凝重,“那菌落的主要形体已被五位掌宫联手打散,但散落的菌丝并未彻底消亡,如今正在大罗天境内飘荡蔓延。”
“那菌丝有极强的传染性,一旦入体便会引动心魔,让人发狂,现在大罗天各大福地都乱了,各大小福地人人自危,几大福地的高手正在全力调查背后的原因和图谋。”
“短时间之内,这场风波恐怕平息不了。”
老妪说到此处,凝眉道:“老身觉得颇为诡异,这尸菌如此了得,那具尸体该是何方神圣?这背后八成是阴司做的手脚,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徐敏静静的听着,而后分析道:“传播菌丝,确实能够引起大罗天的混乱,但伤不到七大福地的根基。”
“若真是阴司所为,他们必然还有其他目的。”
“我是担心……”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老妪心中陡然一寒,一个念头从心底浮现。
“那具神秘尸体借助菌丝,起死回生?”
这句话说出口,老妪自己都觉得脊背发凉。
那菌丝便已如此恐怖,连五位掌宫级别的高手联手都只能将其打散而无法彻底灭杀。
若是那具尸体当真以某种诡异的方式复苏……
她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
“起死回生应当不大可能。”
徐敏摇了摇头,道:“但此事背后肯定有蹊跷和图谋。”
她站起身来,月白长裙在月光下轻轻飘拂。
“我听说天宫那边有人准备前往大罗天。”
徐敏顿了顿,道:“正好,我也准备前往大罗天一趟。”
老妪脸色微微一变,“主上,你要前往大罗天?”
主上是什么身份!?
竟然要前往大罗天?
要知道清微天刚刚平静下来,那大罗天现在却乱了,而且暗流涌动,十分混乱,尤其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十分诡异。
“此番前往大罗天?”
老妪深吸一口气,劝阻道:“如今大罗天正值多事之秋,那尸菌还未彻底清除,阴司又虎视眈眈,此事……恐怕不太妥当吧?”
徐敏摆了摆手。
“无妨,正好见一见故人。”
故人?
老妪心领神会没有再劝。
她下意识以为主上是想要去见天宫的人,不过确实要和天宫之人打个照面。
老妪微微欠身,不再多言。
徐敏转过身,看向那片月光下的桂树。
夜风拂过,桂叶沙沙作响,几片银白的桂花瓣从枝头飘落,落在她的肩头,又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