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响彻天地!
那剑鸣声中,竟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与亲近,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故人!
剑身之上,原本缓缓流转的水蓝色纹路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剑光,直贯云霄!
剑光所过之处,天空的云层被瞬间撕裂,露出一道数十丈宽的裂隙,阳光从那裂隙中倾泻而下,将整座广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之中!
“怎么回事!?”
“沧澜剑怎么了!?”
“这是……这是异动!通天灵宝自行异动!”
在场数千人瞬间哗然,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那柄震颤不休的沧澜剑,眼中满是骇然与惊恐!
那剑身之上,一道道玄奥的纹路疯狂流转,竟在剑身之外形成了一幅完整的剑图虚影!
虚影之中,剑意纵横,每一道剑意都足以斩杀五转宗师!
封朔方霍然起身,周身枪意瞬间铺开,双眼圆睁道:“通天灵宝自行显化道韵!这……这怎么可能!”
古星河脸色骤变,死死盯着那剑图虚影:“沧澜剑在我凌霄上宗典籍中有载,此剑虽为通天灵宝,却极少主动显化异象!上一次显化,还是五百年前!”
赵炎烈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凝重:“五百年前那一次,是因为有剑道天才参悟……这一次呢?这一次是因为什么!?”
石向阳、常信等人同样神色剧变,纷纷起身,周身真元悄然运转,以防不测。
刘公公那张一直挂着笑意的脸,此刻也彻底沉了下来,眯着眼盯着那沧澜剑,沉声道:“通天灵宝异动,必有缘由……可这缘由,到底是什么?”
唐太玄没有说话,只是手掌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阎烬眼中精光闪烁,心中也是浮现出一丝狐疑。
除了云水上宗外,没有人比天星盟更加了解这个大杀器了。
苏闻意更是瞳孔骤缩,他深知这柄剑一旦暴走,在场所有人,除了那几位顶尖宗师,怕是没有几人能全身而退!
蒋山鬼站在玉台之上,脸上的意气风发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愕然。
他猛地转头看向陆颂,厉声传音:“怎么回事!?沧澜剑怎么会突然异动!?”
陆颂同样一脸茫然,连忙传音回道:“师兄息怒,我也不知啊!这沧澜剑乃是镇宗至宝,向来安稳,从未有过这等异象!”
蒋山鬼眉头紧锁,却也只能强行稳住心神,面上强撑着镇定。
而就在所有人都惊疑不定之际,陈庆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心中已然掀起了波澜。
就在他凝视那剑身纹路的瞬间,他脑海中的金色光芒炸裂,沧澜剑便生出了这般异动。
而当他收回目光的那一刻,那震颤不休的沧澜剑,骤然安静了下来。
剑身之上的剑图虚影缓缓消散,冲天而起的剑光也渐渐敛去,最终彻底归于平静。
只有那剑身之上,依旧有淡淡的荧光流转,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停……停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停了?”
“难道方才只是错觉?”
议论声此起彼伏,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可那些宗师境的高手,此刻却是一个个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比谁都清楚,方才那绝不是错觉。
那是实打实的通天灵宝异动!
能让这等至宝自行显化道韵,必然是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它的本源!
可那东西是什么?
是谁?
没有人知道答案。
封朔方缓缓坐回席位,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复杂。
古星河同样坐了回去,可他看向沧澜剑的目光,却多了几分沉思。
蒋山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与不安,对着陆颂摆了摆手,沉声道:“继续仪式。”
陆颂连忙点头,高声喝道:“沧澜剑已现,大典继续!”
话音落下,云水上宗的弟子们如梦初醒,连忙继续奏响礼乐。
陈庆端坐于席位之上,面上表现和旁人一般无二,茫然中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可他的心中,却是念头翻涌如潮。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何那些通天灵宝,乃至今日的沧澜剑,只要他凝神细观,便会生出异动。
因为这些通天灵宝,本身就蕴含着完整的武道玄奥!
那玄奥,便是这些至宝真正的核心本源!
寻常高手想要催动通天灵宝,需要长年累月的参悟,一点点触摸那玄奥的门槛,才能勉强动用其威能。
可他身负【天道酬勤】的命格,只需看上一眼,便能将那玄奥的脉络烙印于心,直接开始参悟!
而那通天灵宝有灵,能够感知到有人在窥探它的本源!
甚至能够感知到,那窥探之人,竟能直接触碰它的核心!
所以,它们才会生出异动!
那不是愤怒,不是抗拒,那是惊喜!
是亲近!
陈庆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震动缓缓压下。
他转头看向李玉君,只见这位剑道高手此刻依旧盯着沧澜剑,眼中精光闪烁,显然还在回味方才那一幕。
陈庆没有打扰她。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沧澜池上。
池水翻涌之间,隐约可见一道道晶莹剔透的水流在其中流转。
那水流清澈如玉,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精纯元气。
“沧澜灵水!”
陈庆眼中陡然一亮。
这便是他此行的目标!
此物常年受沧澜剑剑气滋养,乃是催动净世莲台不可或缺的养料。
若能积攒足够数量,日后便可以直接催动莲台的全力防御,多一张保命的底牌。
只是……
陈庆目光扫过那沧澜池,眉头微微蹙起。
那灵水的数量,并没有他想象的多。
整个池中,不过几十滴罢了。
“看来云水上宗自身消耗也不小。”
陈庆心中暗道一声。
这等灵物,本就产量极低,宗门内诸多天才,高手修炼,都需要消耗此物。
能剩下这些,已是不易。
想要弄到手,怕是要费些功夫了。
他正思忖间,玉台之上,宗主接任大典的高潮,终于到来。
“吉时已至!”
陆颂站在玉台之上,朗声高喝,“今有蒋山鬼,德才兼备,功勋卓著,奉先宗主遗命,承云水大统,即日起,为云水上宗第七代宗主!”
话音落下,礼乐大作,数千云水弟子齐齐拔剑,剑光冲天!
蒋山鬼立于玉台中央,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目光扫过全场,接受着各方势力的注目与恭贺。
“蒋某何德何能,承蒙先宗主抬爱,承蒙诸位同门信任,得掌云水……”
他开口说着场面话,语气十分谦逊。
但内心的狂躁却肆意生长!
从内门弟子,一步步爬到今日的位置,中间经历了多少算计,多少隐忍,多少不为人知的阴暗!
今日,他终于坐在了这个位置上!
从今往后,云水上宗,便是他说了算!
“恭喜蒋宗主!”
“蒋宗主实至名归!”
“云水上宗有蒋宗主执掌,必能更上一层楼!”
各方势力纷纷起身恭贺,场面一片热闹。
可就在这热闹之中,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且慢!”
这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喧嚣!
满场哗然!
所有人齐齐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广场西侧,谢明燕缓缓起身。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灰袍,可此刻,那灰袍之下,一股磅礴的剑意正缓缓铺开。
她那双一直平静的眸子,此刻满是冷冽的杀意,死死盯着玉台之上的蒋山鬼!
陈庆也是双眼一眯,屏气凝神看了过去。
蒋山鬼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眯起眼,冷冷看着谢明燕,沉声道:“谢长老,大典正在进行,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明燕没有理他。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扫过六大上宗,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然后,她开口了。
“我谢明燕,今日要在此地,揭发一桩天大的罪行!”
她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蒋山鬼,勾结外人,谋害先宗主薛素和!弑主夺位,罪无可恕!”
轰——!!!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蒋山鬼谋害薛宗主!?”
“这……这怎么可能!?”
“谢明燕疯了不成!这等话也敢说!?”
……
惊呼声、议论声、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起,整座广场瞬间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