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如同蛰伏在暗夜中的猎手,凭借着远超同阶的神识与神鬼莫测的太虚遁天术,专门猎杀金庭各部高手。
他行事极为谨慎,从不与金庭大队高手硬碰硬,每一次出手,都如同雷霆万钧,速战速决,从不恋战,斩杀目标之后,便立刻抹去所有痕迹,消失无踪,连半分线索都不会留下。
第二日午后,他在一处废弃的药池旁,撞上了金庭石磐部的二转宗师赫柯,带着八位石磐部的真元境,正在药池底部搜寻灵液。
这赫柯,乃是石磐部的老牌二转宗师。
没有半分犹豫,陈庆直接出手。
先是以归源刺化作无形的神识尖针,瞬间重创了赫柯的识海,趁其心神失守的刹那,突袭而去。
赫柯正面都不是陈庆对手,更何况突袭?
陈庆一枪洞穿了他的丹田,这位在北境凶名赫赫的石磐部二转宗师,就此身死道消。
余下八位石磐部的真元境精锐,更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被陈庆枪影横扫,尽数斩杀,无一活口。
短短两日时间,加上此前斩杀的玄霆、玄池,陈庆已然斩了金庭五位宗师境高手,更是连带着斩杀了十八位真元境巅峰的精锐!
这十八人,无一不是金庭八部精心培养的核心,个个都是天赋卓绝之辈,未来十人中,少说也有一两人能踏入宗师之境,如今却尽数折损在了陈庆手中。
如此惨重的损失,如同一场大地震,瞬间席卷了整个金庭八部!
原本分散在遗址各处、各自搜寻机缘的金庭高手,终于彻底慌了神。
各部高手再也不敢分散开来,纷纷收缩队伍,朝着骨力大君、飞戾大君等五转宗师所在的位置聚拢。
一时间,整个遗址内围,再也难寻金庭落单的高手,陈庆想要再找到猎杀的机会,难度已然成倍增长。
而金庭接连遭遇大规模袭杀的消息,也如同野火燎原般,在整个古国遗址内疯狂传开,掀起了轩然大波。
“金庭八部又死人了!昨天石磐部的赫柯,带着八位精锐,全死了,连尸首都没留下!”
“我的天!赫柯可是二转宗师!就这么没了?这到底是谁干的?简直是公然挑衅整个金庭八部啊!”
“还用说?外面都传遍了,说是天宝上宗的陈庆干的!毕竟也就他和金庭有这么大的血海深仇,连玄明大君的亲儿子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我倒觉得不太可能!”
有人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那陈庆才刚入一转宗师多久?就算他能以一转斩三转,杀了玄池,可鹰厉可是四转宗师!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日之内,连斩五位宗师?这根本不合常理!”
“管他是谁干的,反正金庭这次是损失大了!五位宗师,十八位精锐!”
“阙教和佛国那边刚因为核心禁制的事打完,这边金庭就接连被人捅了刀子,真是越来越乱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各方势力的高手皆是人心惶惶,纷纷收紧了队伍,提高了警惕,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
与此同时,遗址内围深处。
烈鹫部的飞戾大君,正盘膝坐在石台上。
他身前的地面上,摆着三具冰冷的尸体,皆是烈鹫部的真元境精锐。
从鹰厉被人斩杀,再到如今巴图、赫柯接连殒命,金庭各部折损惨重,可凶手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半分踪迹都未曾留下。
整个遗址内,和金庭有如此深仇大恨,又有胆子、有实力做出这等事的,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人。
而陈庆,无疑是嫌疑最大的那个。
毕竟,他连玄明大君的亲儿子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只是让飞戾大君始终想不通的是,陈庆不过是个刚入一转宗师的毛头小子,就算他天赋异禀,能越阶斩杀玄池,可鹰厉可是实打实的四转宗师,怎么可能也死在他手里?
就在他思忖之际,一位烈鹫部的真元境精锐快步走了进来,躬身垂首,语气凝重地禀报道:“大君!方才骨力大君那边传来消息了!”
飞戾大君抬眼,“说。”
“骨力大君说,他已经查清楚了,这段时间接连袭杀我金庭各部高手的人,就是天宝上宗的陈庆!”
那精锐沉声说道,“骨力大君想要与您联手,合围此子,将其斩杀,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陈庆!?”
飞戾大君双眼骤然一眯,眼中爆发出两道寒芒。
果然是他!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可当这个消息被证实的瞬间,飞戾大君的心中,依旧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刚入宗师境的年轻人,竟然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让整个金庭八部,都陷入了如此被动的局面。
可震惊过后,便是滔天的杀意。
这陈庆,简直是不把金庭八部放在眼里!
在这遗址之内,接连斩杀金庭高手,若是不将其挫骨扬灰,日后金庭八部,还有何颜面立足?
只是……
飞戾大君眉头微皱,冷哼一声:“联手是可以联手,可那陈庆滑不溜秋,连半分踪迹都不留,我们就算联手,找不到他的人,又怎么杀?”
这段时间,他也派了麾下无数人手,四处搜寻陈庆的踪迹,可到头来,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更别说合围围杀了。
“骨力大君说,他有办法引陈庆露头。”那精锐连忙回道。
飞戾大君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便拍板道:“好!你回去告诉骨力大君,我同意联手!他想怎么做,我烈鹫部全力配合!”
“是!属下这就去回禀!”那精锐躬身一礼,快步退了出去。
……
而在遗址内围的更深处,一座地宫之中。
一袭白衣的男子,正盘膝坐在寒玉床榻之上。
他手中捏着一枚淬神丹,丹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融,化作一道道精纯至极的神魂滋养之力,顺着他的眉心,源源不断地涌入识海之中。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最后一缕淬神丹的药力被彻底炼化。
男子缓缓睁开双眼。
就在这时,地宫的石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大雪山的霜寂法王。
可此刻,他面对床榻上的白衣青年,脸上却满是恭敬与忌惮,“小师叔!”
能让大雪山法王如此恭敬地喊出一声小师叔,整个北苍,唯有一人,大雪山圣主的亲师弟,凌玄策。
凌玄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有消息了?”
“回小师叔,还没有。”
霜寂法王连忙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遗址核心外围的那层禁制,实在太过强韧,历经这么多年,威力依旧恐怖,六转以下宗师触之即死,就算是五转巅峰的修为,也不敢硬闯。”
“想要进入核心,唯有找到对应的开启法门才行。燕国朝廷、佛国、阙教、太一上宗那边,都在全力寻找通往核心的法门,暂时……都还没有找到可行的方法。”
凌玄策闻言,面无表情:“那你回来干什么?”
霜寂法王心中骤然一寒。
他太清楚眼前这位小师叔的脾气了,看似清冷寡言,实则性情乖戾狠辣,稍有不顺心,便会雷霆震怒。
他连忙躬身,道:“是金庭霜鹰部的骨力大君,那边传来了消息!他说烈鹫部的鹰厉,是被天宝上宗的陈庆杀了,如今金庭八部损失惨重,想要请我大雪山出手相助,一同围杀陈庆此子!”
“陈庆?”
凌玄策眉峰微挑,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片刻后,便想起了这号人物,“天宝上宗那个,刚入宗师境燕国天才?”
霜寂法王连忙点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凌玄策沉吟了片刻,淡淡道:“把具体情况,一字不落地讲一遍。”
“是!”
霜寂法王连忙应声,当即便将这段时间,陈庆接连斩杀金庭四位宗师、十八位真元境精锐,玄明大君开出天价悬赏,以及骨力大君想要联手围杀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不敢有半分遗漏。
待他说完,凌玄策听完,只是冷哼了一声,“金庭八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十几个宗师高手,连一个刚入道的毛头小子都处理不掉,还有脸来求我大雪山出手?”
“让他们自己搜,自己杀。”
他缓缓闭上双眼,道:“你继续带人去寻找进入遗址核心的法门,其他的事,不必再管。”
在他眼里,什么陈庆,什么金庭八部的恩怨,什么天价悬赏,都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蝼蚁之争罢了。
他此番破关而出,踏入这古国遗址,唯一的目的,便是遗址核心。
除此之外,任何事,都入不了他的眼,更不值得他分心。
一个杀了几个金庭宗师的陈庆,在他看来,与路边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是!属下明白!”
霜寂法王连忙躬身应下,对着凌玄策再次行了一礼,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反手关上了地宫的石门。
地宫之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