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人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嗓子……
江辉浑身汗毛瞬间炸起,他猛地回头,双眼死死钉在那‘报信’汉子的脸上:
“等等!你他妈到底是谁?!老子怎么没见过你这张脸?!还有你的刀……那血是哪来的?!”
这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厅内几个小弟被吼得一愣,下意识地顺着江辉的目光看向那汉子和他的刀。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陈庆。
在江辉吼出最后一个字的刹那,眼中最后一丝伪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杀意!
“等你下去就知道了!”
陈庆的声音冰冷彻骨!
话音未落,他捂着腰腹的左手猛地松开。
那伤口处露出的并非血肉,而是一把长刀。
同时,他整个人如同蓄满劲力的强弓骤然松开!
“嗤啦!”
腰间腰刀如毒龙出鞘,带起一道凄厉的寒光。
并非直劈江辉,而是快如闪电般斩向离他最近,正发愣的瘦猴!
“噗!”
刀锋入肉,血光迸现!
瘦猴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头颅便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飞上半空!
“动手!他是刺客!”
江辉目眦欲裂。
“有敌人!”
余下几人的酒意瞬间醒了,连忙高呼起来。
自从上次杀了金河帮帮主后,陈庆便再也没有了顾虑。
此刻他已经杀段烨和王英两人,战意勃发,杀意沸腾,浑身气血迸发开来,整个人冷静的可怕,就像是炸了毛的野兽。
只见手中长刀连续劈砍,角度诡异刁钻,而且极快无比。
黑水帮余下三人咽喉也被劈中,瞬间倒在了地上抽搐起来,陷入濒死状态。
“你到底是谁?”
江辉后背渗出冷汗,酒意全无。
陈庆没有答话,身形暴起,长刀直劈天灵,江辉仓促侧身,凌厉的刀风刮得他面皮生疼。
“轰!”
木桌应声炸裂,酒坛碎片四溅。
江辉趁机抽刀反击,两柄利刃在月色下交织出刺目的火花。
此刻陈庆精神绷紧到了极致,因为实战和切磋比试不一样,一旦落败便会成为刀下亡魂。
虽然江辉饮了大量酒水,神经麻痹,速度稍慢了许多,但毕竟是明劲巅峰,实战丰富的高手。
“铛!”
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陈庆双眼一眯,‘灵蛇翻身’直接避开了正面碰撞,手中长刀旋转着刀风向着江辉腰间软肋劈去。
江辉寒意骤生,本能的向着后方退去,随即袖袍一伸,布满老茧的手掌出现了数根飞针。
咻咻咻咻!
飞针穿梭在黑夜当中,向着陈庆的眉心飞去。
江辉凭借着飞针暗器,度过了无数道险关,这也是他的看家本领。
此刻又是黑夜,正是施展暗器的最佳时间。
呛!
刀光一闪。
陈庆全身发力,清脆的响声爆发开来,只见面前破旧的院墙,在锋锐的刀风之下爆裂,化为了碎石而去,直接淹没了飞针。
砰砰砰!
而后那些碎石向着江辉倾覆而去。
“这小子是个硬茬!”
江辉心头大骇,转身就要逃窜。
陈庆看到这,刀尖一挑,地上酒坛碎片如利箭般激射而出。
“嗖嗖嗖!”
锋利的陶片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江辉仓促闪避,仍觉后背一凉,温热的液体顺着脊梁蜿蜒而下。
下一刻,一道强劲的拳袭来。
通臂拳!?
江辉心神一凝,掌风袭来的刹那便认出来路。
他来不及思索,求生本能催动他硬接这一掌,企图借力遁走。
但是他实在是低估了陈庆的杀意,这一掌几乎使出了他全部实力,气血已然发挥到了极致,清脆的响声回荡在院落当中。
轰--!
双掌相击的爆鸣震得屋檐积雪簌簌坠落。
江辉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生生撞塌了土坯院墙。
陈庆也被反震力推得滑出丈余,靴底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咳咳...”
江辉从砖石堆里爬起,嘴角溢出血沫,随后踉跄着窜入暗巷。
陈庆稳住了身子,连忙追了上去。
他知道江辉此时受了重伤,乃是斩杀他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