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二十二人登上天舟，来到一处出入口的空旷区域。
这里，无数武者来来回回，穿梭其中。
仅入目之地，便不下数百人。
这些人……
齐凉心中一颤，忍不住道：“阁主，他们……”
沈沉舟知道他想问什么，点了点头：“半数为宗门杂役、各地升龙阁复命之人，另半数，皆是道苗、仙苗。”
“半数！？”
齐凉眼瞳大张。
“句芒天舟可乘六万人，大周并非终点，而后，天舟将前往大齐、大魏、大越、大离……接各国道苗、仙苗登舟，再逾半月，行百万里，方至仙宗。”
沈沉舟看着齐凉等人：“而在这之前，天舟已自外围诸国、各部，接来不下四万人！”
“六万人……”
哪怕半数为仙苗、道苗……
那也有三万人！
“每五年，宗门有十几艘天舟，飞往八方地界，携各地道苗、仙苗入宗，再加上仙宗直辖地界，以及自行拜师之人，招收弟子不下百万！”
沈沉舟平静道：“百万弟子，入宗之际皆为外门，三十岁前成就先天，方至内门，唯有入道，方称宗门核心！”
“三十岁前成就先天……”
魏九疑、齐凉脸色微变：“若是三十岁未成先天呢？”
“哪里来就打哪回去。”
沈沉舟对这些疑问毫不奇怪：“或许，你也可以选择待在宗门，成为杂役弟子。”
他扫了一眼天舟中不少如侍从般穿梭在内的身影：“就像这样。”
“杂役弟子……”
魏九疑身形一晃。
显然深受打击。
“那入了先天……”
“入了先天，若潜力耗尽或一甲子无法入道，亦为外门执事。”
沈沉舟道：“当然，也可如我和钟楼主一般，前往外地任职。”
说完，他顿了顿：“但，相信我，去了仙宗，你不会再想着前往外地了。”
他眯了眯眼睛：“对很多人来说，除非彻底心灰意冷，否则……死也要死在仙宗地界！”
齐凉、魏九疑面面相觑。
向阳生亦是神色凝重。
他二十九岁，离外放为杂役弟子只剩一年。
虽然去了宗门，拜见了他们太虚剑宗一脉的真传师姐应该会有丹药赐下，有望先天，但时间仍然十分紧迫。
“大道争锋，有进无退，仙宗弟子不同于执事、长老，只看实力，不看其他！只要你实力超群，很快就能脱颖而出，得到宗门针对弟子的各类赏赐！”
钟灵秀道：“年终考核、两年一届的小比、五年一届的大比，若名列前茅，都能得到丰厚奖励。”
她有些感慨：“弟子阶段，所能享有的待遇比之执事来高出何止一丁半点？像外门大比的先天丹，助人脱胎换骨，逆反先天，内门大比的天门悟道丹，可有效协助武者破开天门，以武入道。”
“竟有先天丹可助人脱胎换骨，逆反先天！？”
齐凉、魏九疑眼前一亮。
“宗门中，任何级别弟子间，都以师兄弟相称，对修为高者称师兄师姐，修为低者称师弟师妹，理论上，大家身份平等。”
钟灵秀说着，顿了顿：“嗯，理论上。”
她加重语气：“宗门禁内门相残，却不禁比斗，门内又有各类考核、大小比试，比试几乎都是人与人交手，所以，如果你们真觉得自己外门弟子便可和核心真传平起平坐，那就大错特错了。”
众人心中一凛。
这一点不用她提醒他们也知道。
钟灵秀说到这，也不想再吓唬这些新人，换成一副带有羡慕的语气：“好好把握住弟子时期的宝贵机会！弟子时期触手可及的丹药、神兵、功法，基本上就是你们一生中所能接触到的最顶尖资源！”
一行人交流间，亦是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住处。
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双人间。
由于一下子接受了太多消息，天之骄子般的仙苗、道苗沦为百万众生中的普通一员，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严玉、向阳生，其他人都要好好消化一番。
句芒天舟停靠时间很短。
估计也就一炷香上下。
几乎在李先等人各自寻得住处时，这艘庞然大物已然在轻微的动静中，腾空而起，飞向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