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主！道主！”
漱玉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
李先既然有把握和太真道主立下百纪之约，那么，他百纪破道主，多多少少就有一些可能性。
而随后李先快速破境寂灭，亦是证明了这一点。
只是……
她幻想中的这一天是百纪后，再快也得数十纪后。
可结果……
这一天来的竟是如此之快。
“这才过去多久……”
她眼中带着一丝惊恐，一丝难以置信。
她心目中年轻一辈中最出色、最天资横溢的小姐，就这么被李先超越了？
且不是像先前斩杀承光那尊大罗金仙一样的实力超越，而是无论实力、境界，全部将她远远甩在身后的全面超越。
“说好的百纪之约呢，怎么会这么快……”
漱玉喃喃自语。
眼见着就连洞府内部那些负责日常维护的下人都悄悄交流起了此事，她猛然惊醒。
“小姐正在闭关潜修，开启阵法，避免打扰，同时谢绝任何人访问！”
漱玉一声令下。
同时对着众多下人、侍从警告：“不可妄自议论李先相关的任何事项，一经察觉，严惩不怠！”
“是。”
众人也知道自家主人和李先不对付，一个个噤若寒蝉的应下声来。
很快，阵法启动。
洞府被一阵流光笼罩，完成了内外隔绝。
不过……
顾倾仙此刻仅是在揣摩无极之妙，研究如何以将自身无极金仙的实力发挥到极致，再试着和大罗之力兼容，并未深度闭关。
阵法启动，她自然心有所感。
“发生了什么事？”
她第一时间神识传讯给了漱玉。
“只是外界喧哗，为了避免有人打扰小姐潜修，所以稍稍开启了隔绝阵法。”
漱玉连忙回应。
“外界喧哗？”
顾倾仙原本并不会在意琐事。
但无极金仙身融灵魂、虚无、无极大道本源，三者间重新恢复平衡，虚无对她的影响力已然降低。
或许性情依旧清冷，却也不至于漠视一切。
“何事喧哗？”
“是……”
漱玉稍稍迟疑，选择避重就轻：“是真魂院觉澈院主下令一年内让学员免费参悟所有秘法典籍。”
“真魂院？”
顾倾仙神情淡漠。
她看着漱玉，却并未继续说话。
在这种目光下，以及联想到无极一道蕴含的灵魂玄妙，漱玉终究是不敢再有隐瞒：“是李先……他……”
“他怎么了？”
顾倾仙身形一正，马上追问。
“他破境道主了。”
漱玉咬牙直言：“由于他出身紫霄道宫，这些人，在为他欢呼……”
此话一出，顾倾仙顿时愣在当场。
“道主？”
她口中念叨这两个字。
下一刻，却是一言不发的直接分神进入了虚天仙境，利用自己已经提升到二十四级的权限迅速搜寻起来。
很快，发生在东极要塞四尊大能、六尊道主相迎，并且由陆吾道主这尊主宰神殿大管家率先道贺的场景，浮现在顾倾仙眼前。
道主！
李先……
真的破境道主了！
不是她预料中的百纪，乃至超出百纪。
更不是她高估下的几十纪。
李先从和太真道主立下百纪之约到现在，仅用了一纪岁月。
一纪，破境道主！
“怎么会……这么快……”
这位曾经与李先在大道金仙榜争锋的仙帝级人物喃喃自语，眼神甚至有一丝涣散。
李先快速从天仙破境玄仙，她并不在意。
玄仙于她而言亦不过等闲寻常。
李先破境玄仙后直接登顶大道金仙榜，并以不可思议的迅速冲上榜单前列，她同样聆听了外界所言。
李先是仙王转世，得了大机缘。
甚至……
就连随后李先飞速崛起，斩杀金仙霸主，将她从“仙帝”尊位上赶了下来，她仍然有足够的信心认为自己只要破境无极金仙，自然就能完成反超。
而且那个时候她还弄懂了李先的机缘来自何处，不再对他快速成长的根源一无所知。
直到……
望舒剑主受到牵连，灵宝阁阁主承光这尊大罗金仙也死在李先剑下时，她才真正感受到了压力。
那可是当初身为大能者的刑天之主都未曾一举拿下的存在，更别说她一个无极金仙。
可现在……
李先居然已经破境道主！
身份地位某种程度上比大能者还高出半筹的道主！
哪怕未来她也悟透大罗玄妙，斩尸成道，充其量也只是追平李先，更何况……
大道金仙榜时顺风顺水，无知无畏。
这些年来越研究、越了解，她越是意识到斩尸成道成就大能的艰难！
她内心深处对自己能不能在百纪内问鼎大能，已经没有足够的把握了。
而李先……
却是先百纪目标九十九纪，完成了终极一跃。
这种落差……
顾倾仙咬了咬牙，第一次在心底生出了一种此生，恐怕都要追不上李先提升速度的感觉。
这个时候，她的目光却是不经意间扫过一位太乙金仙的言论。
“李道主证的应该不是普通道主，他的大道核心或许媲美本源大道，这种道主，一证道，实力就能不逊色于那些累积数万纪、数十万纪底蕴的强大道主！”
这位金仙言辞凿凿：“四尊大能、六尊道主相迎，这是何等阵容？纵观各位道主破境，九大势力出面道贺，谁能有这个待遇？再加上李道主在道君阶段的底蕴……所以我有九成把握断定，李道主定是以本源大道成道，假以时日，必入顶尖道主行列。”
他显然是道主亲传，对道主一脉的信息极其了解。
还特意注释了顶尖道主的含金量！
足以和道祖平起平坐、谈笑风生。
身份地位不逊于学术界的最高成就——亚圣。
“道祖？亚圣！？”
她的眼瞳不自觉的一阵扩张。
道祖！
道祖！？
大能者，已经是她所能奢望的最终成就！
道祖……
哪怕她再怎么自负，也不得不承认，需要先一步抵达大能阶段后，再花费漫长时间细细打磨，徐徐图之。
至于未来究竟能不能成为站在族群之巅的道祖级人物……
尽人事、听天命。
可李先……
一旦成为顶尖道主，在单纯的身份地位上，竟可与道祖平起平坐，谈笑风生？
“我本以为，待我巩固好无极金仙之力，我们之间必有一战，不曾想到，我们的竞争……竟然自紫霄问道台那一战后就已经结束了？”
顾倾仙喃喃自语。
“小姐……”
漱玉担忧的看着她。
而顾倾仙亦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从她居然会对她隐瞒李先成就道主的消息来看，她也觉得，自己未来难以再反超李先了？
一时间，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
此时，陆吾已经带着李先一行人来到了这处人族最特殊的一处场所。
“前面，就是主宰神殿了。”
这位顶尖道主神色带着一丝慎重：“同样，也是我人族立族的根本！”
“根本？”
李先早听说过这个势力。
主宰神殿说是一方势力，可实际上，却不属于任何人。
那些原本属于另八大势力中的道主亦尽入主宰神殿，享有主宰神殿的一应待遇。
这座神殿所在……
下一刻，李先感觉周边的空间一阵变幻。
紧接着，一方……
仿佛缩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宇宙”跃然眼前。
“这是……”
“主宰神殿。”
陆吾笑着道：“在一方新生不久，随后坍塌，跌落位格的宇宙。”
他虚手一引，整个“宇宙”的空间仿佛被迅速拉近，就像它主动奔赴他们，将他们纳入其中。
而其内部的环境……
和天命教十分相似。
虽然有三千大道，但三千大道对道主们的约束性极弱，道主生活其中，也不会受到三千大道的影响，可尽情的演绎、挖掘出自身大道的玄妙。
“这是我人族最核心、最重要的宝物，自成天地，任何一尊大能、道祖，若是闯入其中，都将如陷入混沌虚无一样，实力十不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