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洁摇着头道：“你这是耍滑头！”
“我可是认真了解过的，你们的服装生产模式，搬到我们这边，也许就不适应。”
秦军无奈的道：“既然领导了解，那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让内地服装厂的产品出口了吧？”
吴玉洁立即道：“自然是知道，但是不甘心啊！”
“每个月上百万条裤子的产量，能养多少人？能赚多少外汇？”
“要是我们齐鲁有这么多外汇，总是能引进一批更加先进的生产线吧？”
“到时候滚雪球，那得养多少人？”
“我们齐鲁可是人口大省，我们省内的待业青年可是最多。”
说到这里，吴玉洁叹了一口气，好像压力真不小。
秦军能说什么？想要养人，就要办工业。
但是齐鲁的体制，发展到现在其实是有瓶颈的。
固有的企业，也许会接着改革的春风，大爆发一波。
但是也就这样了，新兴产业在这边，是没有发展土壤的。
这是体制的问题，是思想的问题，秦军也没办法改变多少。
如果现在是九一年，秦军还可以试着发展一下私营企业。
就算现在是八四年，他也能爆发一波。
但是现在才八二年，很多事情他都没法做。
“其实，我们齐鲁是工业大省，只要发展好现在的一些企业，也能快速崛起。”
吴玉洁一脸兴趣盎然的道：“那你说说？”
秦军很无奈，他说的一些东西，肯定是老生常谈。
但是人家让他说，他就说。
“我们有煤炭、有铁矿，冶炼技术和产业也齐全，发展工业制造业是肯定的。”
“现在省内做的就不错。”
“像是机床厂、发动机制造厂、汽车制造厂、重卡厂，这是高端制造业。”
“除了这些之外，拖拉机制造厂、农用三轮制造厂，还有摩托车制造厂，这些每一家要是发展起来，都可以做到员工上万，甚至是上十万的巨型企业。”
吴玉洁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前面是老生常谈，但是后面的却很出乎他的意料。
“能做到员工上万？不会跟现在一样，一个岗位四个人吧？一个干三个看？”
秦军摇头道：“肯定是真正的有用员工。”
“市场啊！盲目的扩张，我们生产的要是卖不出去呢？”吴玉洁很快就抓住重点。
其实这些事情，他们不是没有想到过，甚至还有长远规划。
但是改开之后，所有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他们心里都没底。
现在秦军做的最好，企业发展的速度最快，壮大的速度超出所有人想象。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捧着秦军，想要在他这边取取经。
秦军直接道：“不说国际市场，就算是国内的市场，就有很大的机会。”
“现在买汽车的人少，但是各家单位其需求量可不少。”
“不说汽车，这总是少数人的奢侈品，我们就说拖拉机。”
“东方红拖拉机的热销，你们还没有发现点什么？”
“我们厂拿出来的拖拉机制造技术，比东方红差吗？”
“一点也不差啊！就算东方红有先发优势，但是现在市场上缺货。”
“自从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之后，大型拖拉机的市场萎缩，但是小型拖拉机的市场，可是扩大了无数倍。”
“接下来，等农民积累一点财富，那么适合家庭使用的小型拖拉机、手扶车，是不是要畅销？”
“就算是现在，我们那边的农用车就供不应求。”
“由点及面，现在做好一件事情，接着顺势发展。”
“拖拉机和手扶车是农用车，也可以用来搞运输。”
“随着经济发展，运输车也会畅销，省城就有重卡、轻卡制造厂。”
“这些都发展起来，私人有钱了，是不是可以买辆摩托车？”
“随着人民变得富裕，摩托车、轿车，早晚要走入千家万户。”
“现在有市场的企业，就给它增加力量，让它快速发展。”
“没有市场的企业，就开始积攒技术、培育市场，等着机会就可以一飞冲天。”
“现在我能想到的，好像也就只有这些了。”
秦军一说完，会客室里立即想起掌声。
这让秦军又一次感觉意外，因为这一次，他又有作为领导讲话的感觉。
不得不说，被人当做领导对待，而且还是很大的领导，那中感觉无法言喻。
“行了，时间不早了，石秘书，饭菜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可以去吃饭了！”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道。
吴玉洁立即站起身道：“小秦，走，我们先去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聊。”
玉五经也站起身道：“小秦，名不虚传啊！”
后面也有人惊叹道：“秦厂长年纪不大，本事确实不小。”
“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说的太好了，市场才是关键，只有市场，才能支撑起一家庞大的企业。”
“这可不是简单的一个市场，而是连环套。”
“对呀！一个市场培育另外一个市场，最终带动起无数产业链，这可是金玉之言！”
听着周围不少领导议论纷纷，秦军差点管理不住面部表情。
他刚才说什么了？
虽然有点干货，但是里面最多的是套话吧？
现在都知道市场是个好东西，但是渠道呢？
互联网没来的当下，渠道为王啊！
刚才他说的是大势，但是怎么让你裹挟大势，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秦军感觉有点惭愧，他刚才是不是太过应付了？
这群领导一个个年纪都不小了，人家捧着他，给他送上笑脸，图什么？
秦军默默的跟着一行人，很快就下了楼。
五层小楼后面，还有一栋二层小楼，这就是食堂。
一过来，秦军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知道小秦你喜欢吃肉，今天我们可是下血本了。”
看到吴玉洁一脸得意，秦军还真是感觉很好，因为他能闻的出来，那是烤羊肉的味道。
玉五经此时道：“我们今天特意烤了一只全羊。”
吴玉洁笑呵呵的道：“我们人多，可不能只吃一只羊，所以还有把子肉、黏糊鸡和糖醋鲤鱼。”
“四个菜一个汤，最后就只能是蛋花汤了。”
秦军立即道：“已经很好了，最近在南方吃饭，每次分量都太少，根本不符合我们北方人的胃口。”
吴玉洁笑的更高兴：“我就说嘛！我们北方人还是要吃鲁菜。”
“小秦这次出去，一路上肯定吃过不少美食。”
“这回家来，自然是要先吃一点家乡饭！”
一行人走入一个小客厅，餐桌就是那种小型四方桌，碗筷也不算奢华。
可是今天的菜还真不简单，因为秦军绝对是吃过见过的。
“我闻着味道，怎么感觉像是西边的滩羊？”
玉五经惊讶的道：“这个还真能闻出来？”
吴玉洁也惊讶的道：“喜欢吃，难道还真能吃成专家？”
“这不得了啊！原来有人品酒，我还以为惺惺作态呢！”
秦军乐呵呵的道：“主要是这种味道，一吃难忘。”
“之前我们为了出口创汇，从西边购买过一些玉石，顺便就捎回来一些羊。”
“草原上的羊，还真就跟我们的不同，特别是味道。”
别人准备的精心，就需要宣扬出来。
秦军这一点，做的还是不错的，所以他从来都自认为，自己情商是很够用的。
玉五经笑呵呵的道：“看来小秦，都可以作为一名合格的美食家了。”
“早就听说过滩羊口感不同，今天要沾光见识一下。”
秦军闻着味道，感觉味道有点熟悉，但是又有点不同。
味道更香，风味更足！
如果真说跟普通羊肉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没有腥味。
这种味道，只要吃过一次、闻过一次，对于秦军这种老饕来说，就绝对忘不掉。
因为滩羊跟普通羊肉最大的区别，在秦军看来就是风味和烹饪方式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