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就在食堂，早中晚都在食堂吃。”
“厂里还给补助，那些补助每天都吃不完。”
秦军乐呵呵的听着，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于这些外地来的老技术工人，秦军就是要让他们乐不思蜀。
所以，最近他又出台了一项补助政策。
那就是对于肯带徒弟，还有独特技术的老师傅，都有一项餐补。
他们可不是每顿饭补贴多少，而且直接给全额餐费。
当然不是现金，都是账上奖励，吃就有，不吃就趴在账上，没法换到现金。
这位害怕有人会过日子，舍不得吃喝，那这项福利还有什么用？
像是陈琴楚这种铸刀的专业大师傅，每天的补助是六块钱。
就算是他的徒弟，每天的补贴也有三块钱。
这可绝对不低，只要不铺张浪费，六块钱一天，是怎么吃多吃不完的。
就像是厂里制作的烧鸡，一斤才两块八毛钱，他每顿饭吃半斤才一块四毛钱。
连着吃三顿才四块二毛钱，距离六块钱还远呢！
就算是每天三块钱的补助，也足够他的徒弟吃好喝好。
因为谁能奢侈到，每顿饭都吃半斤烧鸡？
如果只是要一份菜，也就是打一勺菜，就算是切碎的烧鸡块，也不过八毛钱一份。
剩下的两毛钱吃馒头也好，大米饭也好，都是能吃撑的。
就这种水平的补助，厂里只要是肯带徒弟的四级以上的技术工都有。
这么大的补贴，肯定在工人当中引起过涟漪。
但是，也就是个小水花。
虽然现在看似全都补贴给了外来人员，特别是那些老师傅，补贴都很高。
但是，只要厂内的工人有心气，肯学习，他们也有机会。
因为厂里的补贴对象，是技术等级评级在四级以上的人员，可没有说专门补贴那些老师傅。
至于眼前的陈虎等人，他们要是评级刀剑铸造师，也许都能评上四级。
而陈琴楚大师傅的等级，应该更高。
他跟秦军说了几句话，就又一次专心致志的开始锻造一把长剑。
秦军能看出来，他锻造的这把长剑，足有五十厘米。
这么长的剑，绝对不短了。
因为加上剑柄怎么都有六十多厘米，差不多七十厘米。
单手剑，六十多厘米的长度，绝对算是长剑。
能够铸造这种长剑，还有信心打造出繁复的花纹，陈琴楚的锻造等级绝对不低。
更不要说，他才来几天？
就这么几天，已经有心制造更好的花纹，所以他的铸剑等级绝对更高。
看着陈琴楚，反复敲打夹具中的长剑，秦军若有所思。
陈琴楚确实有本事，或者说，人家才是专业的铸剑师。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有深意的。
比如锻打剑身，很明显，他是在有目的的在做渗碳处理。
这样经过渗碳工艺打造的剑身，可以调节其软硬程度。
还有就是使用锉刀加工的工艺，这一步秦军可从来没有想到过。
用锉刀削锉，可以修整剑身的厚薄，使剑身的厚薄适中。
这一步还必须要做，因为剑脊与剑刃之间有一定的坡度。
剑脊需居剑身正中，还必须成一条直线。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陈琴楚会更加小心翼翼，他会尽量把他需要的刀纹暴漏出来。
而一些不需要的，他就会尽量削锉以去除，省的影响花纹的整体效果。
不得不说，这么专业的处理手法，做出来的最终成品，其花纹是可控的。
当然，也只能是局部可控。
但是，这么做可比瞎蒙，成品率更高。
制作好剑身，接下来就是淬火。
秦军可没有什么保密的想法，所以他的淬火液秘方，肯定交给这些大师傅了。
但是，眼前的陈琴楚可不会墨守成规。
他好像是做过实验，所以在淬火的时候，它又增加了一些工艺。
他是在强锻之后，又使用特殊的淬火工艺，对剑身进行柔化处理。
这样肯定可以使剑身，更加的刚柔并济。
大马士革钢本来就有很强的刚性和柔韧性，现在经过这么淬火处理之后，肯定要加强它的这两种特性。
这让大马士革剑其剑身再细长，也不可能在强烈劈砍的时候折断。
这就是老师傅的作用，可不是秦军这种野路子能够比拟的。
他能铸造出好的各式各样的花纹钢，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有多少经验。
只不过是他站在了前人的脑袋上，他学习了其他人的方法。
记忆力强，他复制出这些技术，绝对不难。
但是，相比真正的专业人士，秦军就显得有点博而不精。
这也就是他控制着大马士革钢的冶炼配方，要不然，人家这些大师傅分分钟超过他。
“厉害啊！”秦军真是有点感慨。
这陈琴楚绝对有传承，而且是传承的古老的铸剑工艺，要不然他做的不会这么专业。
“过奖，厂长才更厉害。”
“我会铸剑，但是没有好材料，却是怎么也铸造不出神兵。”
陈琴楚虽然得意，但是他毕竟不是小孩子，还是很能拿捏分寸的。
秦军可不这么想：“铸剑技术可不是谁都能掌握的，特别是你们的一些专业做法，更不是谁都能做好的。”
陈琴楚笑笑不在解释，因为他对于自己的手艺，确实有点自负。
“接下来，要是想要得到好的效果，还有一道工艺，叫钢磨。”
对于秦军，陈琴楚也不藏着掖着。
因为陈琴楚很清楚，他就算全部交给秦军，人家作为这么大一座厂的厂长，都不一定有时间学习。
所以，他说的很坦然。
“钢磨这道工序，就是对已经具有弹性的好剑，再次加工。”
“用钢块磨砺，或者用钢尺紧扎剑身，置于磨石上磨，”
“龙泉剑的故乡，那里的北山有做山，山上有一种亮石。”
“经过这种亮石的打磨之后，不用镀镍，剑身就青光照人。”
“不知道我们这种刀剑，需不需要这种工艺？”
秦军连想都没有多想：“试一试，看成果，如果成了，陈师傅你会有一大笔奖金。”
陈琴楚立即笑起来，他也听说了，这座厂里只要有创新，还能有成果，就一定会有奖励。
要不然，以他们这些老手艺人，凭什么暴漏自己的高超手艺？凭什么暴漏自己的独家配方？
千里奔波只为财，这话虽然说着不好听，但是却最实在。
人家舍家撇业的来到他们一座小村子，难道就是为了爱的奉献？
别扯淡了，赚外汇是好，也可以为国家做贡献。
但是，为国家做贡献的时候多了，他们何必跑到农村来做贡献？
秦军能准确把握这些大师傅的心理，只要想要钱，只要想给儿孙挣份家业，来他们这里准没错。
“陈师傅，在这里伱放开手脚做。”
“其实这种大马士革刀剑，最终看的就是花纹。”
“其他工艺，只要不影响最终的花纹，就全都可以用上。”
“当然，最终得到的结果，肯定是性能更好。”
“第一个是花纹，第二才是硬度，第三是柔韧性。”
“除了花纹，大马士革钢名声在外的特性，最出名的就是硬度和柔韧性，怎么劈砍都不折。”
陈琴楚点头，表示明白。
“行，我们国内还是有一些传统工艺的。”
“其实，我国的工艺，跟国外的工艺，应该是想通的。”
“古代铸剑师铸剑，追求的不就是一个坚硬而且耐用的刀锋？”
“一个有弹性，能承受打击而不坏的刀身，应该是所有人的追求吧？”
“在一把刀上，这些特点是互相排斥的。”
“坚硬的钢易碎，有弹性、有弹力的钢是柔软的，并不能保持刀锋的锐利。”
“所以厂长才是最厉害的，居然能做出这么好的钢胚。”
“没有这么好的钢胚，很多工艺用在普通刀剑上，就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