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看着乱象初显的羊城火车站,思绪万千。
这是发展的必然,但是这个必然是可以通过管理来消除的。
这不是必须,比如黄赌毒,偷、抢、骗,这能算是改制的成本?
要是真的,那么很多时候,有人就要问一句,这个成本谁来承担?
还有,收益谁来收获?
工人、农民数亿家庭,他们发财了吗?
他们安居乐业了吗?
他们幸福吗?
后来那个时代已经过去,80、90、00后的未来又在哪里?
1980年代末,“东西南北中,发财到广东”的顺口溜传遍神州大地,也激荡着无数打工者南下淘金的雄心。
羊城火车站,便成为了直面潮水的第一道的闸门。
好雄伟,好大,好舒服的火车站!
现在这座车站给秦军的感觉就是美好,虽然也有混乱,但是还不多。
现在车站的每一块玻璃,都擦得干干净净。
为数不多的现代化建筑,看着是那么的整洁、雄伟。
因为火车站主楼面积达2.6万多平米,广场达4万多平米。
广场上还挂着一枚巨型电钟。
运营初期,这里客流不多,车厢只能坐满一半。
那时能搭乘火车的都是高端商务旅客。
而现在呢?一眼看过去,全是做生意的人,他们人手一个小皮箱。
现在前来参观候车站的市民络绎不绝。
他们先在火车站广场上拍一张时髦的游客照,然后迫不及待地走进候车厅,排队体验当时全广州独一无二的自动扶梯。
火车站位于环市西路,此时仍属羊城郊区。
不过,周边同一时期建成的还有流花宾馆、友谊剧院、东方宾馆。
一栋栋“苏式”建筑,在尚未开垦的土地中,显得时尚又巍峨,一时落得“东方小巴黎”的名头。
时至80年代,羊城还率先效仿美日等发达国家,与香江聚利发有限公司合作经营,改建部分贵宾候车室、会议室,开办多功能、综合性的商场。
开业不久,已囊括商品种类1200余种。
买卖、娱乐场所齐全,人气鼎盛,许多商品甚至在别处购买不到。
只见足够百米长的陈设讲究的橱窗,宛若一条商品长廊,排列在大厅的一侧。
不久后,一旁的酒楼也开门营业,共设四层。
一层专营快餐,菜单包括五角一碗的肉粥、两块钱的盒饭;
二层为舞厅及咖啡厅;
三层经营正宗川粤大菜;
四层作包办宴席的贵宾厅。
为了解决旅客提出的吃饭难问题,铁路局局长亲自批示三千元,将车站原有的小卖部改建成餐厅,并添置桌椅,装修厅堂。
旅客体验到消费乐趣的同时,还能感受到无微不至的人文关怀和免费的高级服务。
车站设有母婴休息室和儿童乐园,不仅对所有人开放,而且免费。
甚至有人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服务员!”
这时一位下肢瘫痪的男青年,接过服务员为他买来的盒饭时吐露心声。
实际上,铁路部门改革的目标之一,正是要把单一的运输经济改为”以运为主,多元化的运营经济”,这与当时整个市场经济的政策走向保持了高度一致。
改革的成效十分显著。
仅1985年一年,羊城火车站就收到了近四万封来自全国各地的表扬信。
东西南北中,发财到广东!
也恰恰在这一年前后,羊城火车站宛若天堂般的服务急转直下。
80年代改革的春风率先吹暖了南方,“东西南北中,发财到广东”的顺口溜一时间传遍神州大地,也激荡着无数打工者南下淘金的雄心。
羊城火车站,便成为了直面潮水的第一道闸门。
数百万名斗志昂扬的打工者不远万里奔赴羊城,出站后却又茫然无去处。
这时还没建立起市场经济所需的人才市场,想要在这片热土上寻找一处安身立命之地,并非易事。
有些人靠乡里亲朋的关系指路,有些人是受了当地政府组织已有归宿。
而更多的却是几人几十人一堆,在烈日边缘,在都市一角,苦苦等待、寻觅。
其实这些虽然让人迷茫,但是也充满希望。
只不过,人多的地方就有人想要走捷径。
在流花分局从警二十余年的一位专业人士表示,当年他都不敢让老婆到火车站广场派出所来看他。
当然也有一些不怕死的,比如记者,决心迎难而上一探究竟。
不过那已经是1995年夏天,这位英雄随深圳《焦点》杂志社在羊城火车站进行24小时连续采访。
临行前一晚,社长和总编特地在老俵菜馆举行了壮行会。
桌上反复叮咛道,一旦遭到围攻,立即大声呼救,公安干警会尽力保证大家的安全。
“一句话,唯愿每个人都平安归来。”
北湖的乘客刘清林在候车大厅倚着墙打盹,醒来后缝在内裤上的3800元不知去向;
一名南湖妇女花800元购买了一块假黄金;
女厕所出现了一个假票批发站;
入夜后,一个饿晕过去的瘦小伙被抬入了休息站......
1996年,羊城火车站每日的人流量已达10万。
惊心的犯罪与辛酸的故事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采访完毕,这位英雄心情沉重地写道:“睁眼已是凌晨五点,广州火车站熙熙攘攘,繁忙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们却无意拍摄下去了,还能有什么新闻呢,
2000年初,按当时流行的说法是“迈入千禧年之际”,《南方日报》的摄影师梁文祥写下遗书,只身闯入羊城火车站及周边地带,暗访涉及白面的地方。
这些东西秦军在这一世他不想看到,因为就算是40年过去了,每一次来到这里,他还能看到惊心动魄的情节。
车站会变,城市会变,潮水的方向也会改变。
既然能改变,那为什么不能向好的方向改变?
有些东西,不是不能改变,而是看有没有人想要做点什么。
“老王,在这里站了这么一会儿,发生了几次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你认为这种事情正常吗?”
王满仓无奈的道:“老板,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主要是没有那么多人管理。”
“你看看这边的人流量,都是短暂停留的旅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很快这些人就走了。”
“这种事情发生的多了,也就没法管了,因为连事主都找不到。”
“再说,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因为没有人没有钱。”
秦军笑了:“深城那边改变了吗?”
王满仓道:“那边有我们帮忙,现在情况肯定变得更好。”
“毕竟那边有我们的保卫科,还有跟周边村子联合组建的联防队。”
“就算是这样,刚开始也很是忙碌了一段时间。”
“而这边,我们恐怕是鞭长莫及啊!”
秦军道:“真的是这样?我们在这里也有影响力。”
“我们的制鞋厂规模越来越大了吧?”
“有影响力,当地就会听我们的意见。”
“而只要听劝,有什么事情是不好做的?”
“没钱?那就跟当地有关部门商量一下,把火车站周围的空点全部出租给我们。”
“到时候我们帮着维持秩序,我看看这里还能这么乱七八糟?”
“如果铁路部门有话说,那我们更是能说的上话吧?”
“我们好像跟铁路部门的关系更好吧?”
王满仓立即道:“是更好,现在我们的方便面在铁路上卖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