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又一次翻白眼：“肯定是赵总啊！”
“赵总太忙了，后来转交给刘总。”
“现在刘总都不经常在这边办公了，也不能继续挂职。”
“没办法集团办公室就只能另外寻找合格的厂长。”
“他是十一特钢工厂这边的厂长，不是十一钢铁集团的董事长。”
“现在刘总是十一钢铁的董事长。”
秦军明白了，这还是他年前的分工，刘转福管理具体事务，十一钢铁集团自然就属于他管理。
“袁总，你们这边的生产是怎么回事？”
袁泉微笑着道：“我们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配合材料实验室做研究。”
“如果有合适的高炉，就顺便生产一下新的特种钢。”
“有些特种钢不要看需求数量少，但是价格高。”
“我们这边的小高炉正好适合生产，最重要的是有这个技术生产。”
秦军有点惊讶，他能不知道国内对于特种钢材的需求量吗？
他肯知道，但是有很多特种钢的需求量很少。
这话好像有点矛盾，只能说特种钢的种类太多。
所有特种钢的需求集合起来，是一个绝对的大单。
但是细分到某一种特种钢材之上，需求的数量就太少了。
也许他们冶炼一炉特种钢，就可以让国家用一年。
“国内发展特种钢冶炼，也有三十多年了吧？”
袁泉立即道：“是有三十多年了，但是我们的基础薄弱，之前又没有成体系的研发，所以技术还是差了点。”
秦军有点沉默，只是差了点？
在我国特殊钢工业是工业分类。
1949年前，我国年产特殊钢仅5000吨左右。
到1982年，特殊钢生产布局已经展开。
为了提高特殊钢产品质量，许多企业采取了先进的检验手段，建立了全面质量管理体系。
像是高速工具钢、滚珠轴承钢、钎子钢、不锈钢冷轧板、小口径地质钢管等产品，已经分别达到或接近国际先进水平。
注意，只是技术达到货接近国际先进水平。
不是领先，也不是第一，而只是接近。
还有，这里是产品质量，可没有说产品的生产成本。
还有，大规模批量化生产，跟实验室制造是完全不同的。
能制造，但是怎么知道的？能工业化生产吗？
成本怎么样？在市场上有竞争力吗？
这些都是问题，但是秦军不说。
如果他说了，那不是打人家的脸吗？
这也是秦军弄得这个十一特钢，为什么会被上面重视的原因。
就是有了它，大秦集团才突然间有了一个内卫部门啊！
他一家民营企业，最多也就是小集体企业，能发展到现在的程度，十一特钢功不可没。
秦军很明白这一点，但是他对于此时国内的冶炼技术，真的是没有一个概念。
“袁总，国内的工业基础现在已经发展起来了吧？”
“按照道理来说，经过最近两年的改革，我们的特种钢产量也应该提升了吧？”
袁泉稍微犹豫，就开口道：“发展肯定是发展的，而且发展的速度很快。”
“但是，有时候规模上来了，质量却很难跟着提升上来。”
“比如我们1949年前，年产特殊钢仅5000吨左右。”
“但是三年过后的1952年，特殊钢产量约为3.5万吨。”
“其中合金钢2.5万吨。”
“经过30年的建设，1982年特殊钢产量占全国钢产量的7%。”
“也就是说，1952～1982年，特殊钢产量平均每年递增15%。”
“其中合金钢递增14%。”
“50年代初期，冶炼设备只有平炉、电炉，只能冶炼几个合金钢牌号。”
“现在除了用电炉冶炼或平炉－电炉混炼外，已陆续建设起电磁搅拌电弧炉、电渣炉、真空自耗炉、真空感应炉。”
“当然跟大秦集团这边没法相比。”
“我听说实验室这边，已经在开展新型电弧炉、电炸炉的研发？”
“甚至还在研发电子轰击炉，以及各种炉外精炼与喷射冶金装置。”
“所以啊！有时候一个行业的发展，真不是人多力量大的事情，而是科研。”
“我们集团，特别是这边，在生产特种钢的同时，还在大力开展了金属材料的科学研究工作。”
“现在已经初步建立起，具有大秦集团资源特点的合金钢系列吧？”
“据我所知，现在我们这边已经能冶炼600多个合金钢牌号吧？”
“按1981年产量计，各类特殊钢种的构成比例提升很快。”
“像是碳素结构钢占15.3%、碳素工具钢占4.3%。”
“其他合金结构钢占41%、合金工具钢占3.8%。”
“还有高速工具钢占1.5%、弹簧钢占17%、滚珠轴承钢占 15%。”
“其他地方没有的不锈耐酸钢、耐热钢占2%。”
“最后其他小钢种占0.1%。”
“在特殊钢的加工方面，可以生产10000多个规格的特殊钢材吧？”
“现在我们集团钢铁集团，板、管、丝、带、型、盘饼、环等品种基本齐全吧？”
“合金结构钢、高速工具钢、轴承钢及其制品已经有少量出口吧？”
“现在就有这种成绩，我们肯定要继续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看着慷慨激昂的袁泉，秦军认为他原来肯定是干政委的。
“不要只说好听的，国内我们也有不少竞争对手吧？”秦军开口道。
袁泉有点尴尬：“呃！”
“还真有，不过，很多都是借鉴了我们集团的技术。”
“到1984年初，我们的特殊钢生产布局已经展开。”
“更加准确的说，其实八二年已经开始。”
“只不过中间停顿了一段时间，主要是因为我们集团异军突起。”
“如果没有我们集团的技术，我们要发展特种钢产业，就需要引进大批量的设备。”
“我们本来就外汇紧缺，如果在钢铁行业继续大规模投资，那就有点捉襟见肘。”
“这最少也会影响我们在其他产业的布局。”
“现在好了，有了集团提供的一些不用的技术，国内其他钢铁厂也迎来了大发展。”
“秦总，你放心，我们的技术不是无偿提供的。”
“这一次技术扩散覆盖范围很广，所以换取的利益也很多。”
“这一方面是由我主持谈判的，我们一般是不要钱的，要不给地方的资源，要不就给政策。”
“最次的也要给土地、房产，或者干脆是一些用不到生产厂区、厂房。”
秦军听得都无语了，这换回来的都是什么？
现在看着好像是吃亏了，但是以后呢？
以后什么都不做，就卖这些工厂的地皮，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袁泉可不知道秦军的想法，他还以为秦军不满意呢！
“秦总，我们真的不吃亏。”
“原来我还有点心虚，感觉这么做有点对不起集团的信任。”
“但是现在不了，我们的机床、汽车、钢铁、服装、食品，都可以通过这些关系卖到全国各地。”
“还有我们的饮料厂、酒厂，都可以进入其他地区建厂。”
“还有超市、中药材养殖基地，有那些钢老大帮忙，真的是顺风又顺水。”
秦军一摆手道：“我很满意，这么做是对的，最少打通了关系吧？”
袁泉笑了：“秦总是明白人，有当地钢铁行业的老大帮忙，我们干什么都方便。”
秦军也不是小年轻，自然知道此时地方保护主义势力到底有多强。
为了应付这一段时间，秦军都打算只发展一些大城市，其他省会城市他都不太想大发展。
没想到，只是扩散了一下特种钢的技术，就换来这么大的好处。
“都说说，我们的覆盖范围到底有多大了？”
“这可都是市场啊！”
袁泉竖起大拇指：“秦总确实高瞻远瞩，当时我这么做的时候，还有人说我出卖集团利益呢！”
秦军道：“不用理会他们，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人就不会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