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思索,楚浔心念一动。
院中泥土翻动,将杂草吞了下去,重新变得光洁。
随后推门进去,曾睡过的木床已经腐朽,真睡上去,怕是会摔很惨。
地面隆起,成了一个平台,把木板稳稳撑住。
走了那么远,楚浔打算在这里歇一歇。
将卧房大致整理了一番,拍拍手,又自语着:“还差床褥子。”
这东西,他可变不出来。
便出了门,到附近买了床褥子。
回来的时候,小丫头已经把蚯蚓用树枝捣了好几段,盯着不断扭动的残缺躯体。
转头见楚浔抱着褥子,又走进巷子。
小丫头连忙起身去看,巷子里哪还有人。
“哇!真比爷爷家驴跑的还快!”
院子里传来嘎吱声响,小丫头咦了声,跑过去凑着门缝看。
见楚浔抱着褥子进了屋,不禁愣了下。
她又跑到巷子里,盯着完整的墙体来来回回看了好几趟。
小小的脑袋里,冒出大大的疑问。
咋进去的?
翻墙?
小丫头眼睛一亮,忽然似想到了什么。
毫不迟疑的转身跑回家,进门就喊着:“爹!爹!有武功很厉害的大侠!会翻墙!”
屋里穿着短褂的汉子,满身腱子肉。
右手虎口粗大,关节处尽是老茧。
一看便知,是常年握兵器的练家子。
准确的说,是一位镖师。
女儿从小听爹说走镖的江湖传闻,对外十分向往。
只听大侠的名号,却从未真正见过。
小丫头跑到汉子跟前,用力晃着他的腿:“爹,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汉子还在清点这次走镖赚回的银两,听见女儿说话,便随口道:“会翻墙算不上大侠。”
“可他走的好快,比爷爷家的驴还要快!”
汉子听的失笑,不得不转头道:“就算比驴快很多,也算不上大侠。”
“那怎么样才算?”
“大侠不是走的快,也不是会翻墙,而是看他做了什么,有没有侠义之心。”
小丫头听的懵懂,都说大侠很厉害,为什么走的快不算。
抱着箩筐进来的妇人,听见这话道:“你就不能顺着她说两句,不然非缠的你睡不着觉才行。”
汉子干笑一声,道:“好好好,走的快,会翻墙就是大侠。那你说的大侠,在哪呢?”
“就在巷子口那间小院。”小丫头道。
汉子微微挑眉,他在生活多年,知道那院子是官家的。
据说当朝户部尚书张大人,便曾在此处备考。
只是近些年荒废了,无人打理。
“莫不是有贼?”旁边妇人问道,随即又失笑:“但里面没什么值钱的,真有贼也会空手而归。”
“也可能只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临时找个落脚处。”汉子道。
“这两年西边闹的很凶,许多人既不愿加入流民军,也无处可去,只能四处逃难。”
“搞的我们押镖也难了许多,不知何时才能真正太平。”
“没打到咱们这就好,管那么多作甚。”妇人道。
汉子哼出声来:“头发长,见识短,妇人之见!唇亡齿寒都不懂。”
小丫头趴在汉子膝头,看着爹娘说话,听的不是很懂。
只想着若那院子里住的真是大侠,该有多厉害。
“应该比爹厉害些吧?”
想了想,她又摇头,哼哼着。
“但也不会比我爹厉害太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