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可太知道了,没有言话,静待下文。
秦厚则继续道:“妖魔凶戾不同以往,据我所知,黄梁郡之主已经死于其手。”顿了顿,他神色凝重道:“还有未曾来给父亲贺寿的白牙郡主、黄芪郡主、桑麻郡主,十有八九也危险了…”
“嗯…”
祝余眼神微微眯了眯,“有人想抢食?是谁…”脑海闪过青萍众修、原附属筑基那帮人,眼底浮现一抹阴沉。
秦厚见他神色,误以为他怕了,忙开口道:“不过区区异域妖魔,等朝廷腾出手来,挥手可灭。”
说罢,转移话题道:
“秦川做为父亲嫡长子,治下出现异域妖魔,在父亲身体抱恙的情况下,不管他愿不愿意,都要下去走一遭…”
后面的话他虽然没说,但那寒光凛冽的眼神已然说明一切。
祝余笑道:“截杀?”
秦厚郑重点头,拱手道:“必有重谢。”
祝余颔首,淡淡道:“可以倒是可以,但秦川公子与斐娘子、秦鹰走的极近,若是一路由他二人护送,呵呵…”他笑着摇摇头。
见他应下,秦厚面色一喜,旋即自信满满道:“舅父且放心,斐娘子与秦鹰虽厉害,但双拳终难敌四手。”
说到这,他顿了顿,冷然道:
“若他二人识趣便好,若不识趣,那就连他们一起杀!…”
“好,到时跟你走一遭便是。”祝余痛快应下,但随即沉着脸敲打了他一番,“我不知你哪来的信心,我也不想知道,但你记住,若事有不对,可别怪我这当舅父的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言罢,转身回返来时庭院。
秦厚拱手送别,待看不到人影方才直起身。
一旁走廊走出两道身影,做文士打扮的青年啧啧两声,笑道:“秦应郡主果然是性情中人。”旋即转头看向恢复平静神色的秦厚,打趣笑道:“主公可记得要备礼,备重礼送上,不然到时候秦应郡主来个临阵倒戈,可够咱们喝一壶的…”
“重礼…”
秦厚皱眉沉吟几息,目光看向抱剑青年,自袖中取出腰牌扔给了他,道:“怀武,你持我腰牌去库房,将南海进贡的那件“宝物”取出,给我那叔父送去。”
抱剑青年怀武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秦厚则带着文士青年低语交谈,向相反方向而去。
而另一边。
秦川一路阴沉着脸,在一众胆颤心惊的仆役拱卫下,回到自身居所“梅园”。
当院门闭合。
他脸上焦躁、阴鸷之色全然不见,挥退周遭杂役,渡步来到客厅前,推开门扉。
阳光如水侵入,映照出一道背对着他,略微有些佝偻的身影。
他快走几步,拱手见礼道:“大供奉。”
那人转过身,其须发皆白,眉宇至下巴有一道险些将其脑袋劈成两半的狰狞刀疤。
若是祝余在这便能认出,此人正是将分神一众遗落江底,不知所踪的“白龙王”董必武。
只是不知道为何逃到庸州,又怎么做了秦川的供奉。
董必武眼皮抬了抬,似金铁交击般的声音响起,“老王爷的身体如何?”
秦川笑着回道:“如大供奉所料,父亲大限将至。”说着将殿宇发生的是全然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