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鲸帮”在“太湖”有些生意来往,一直由你青儿师姐负责,一会你与她聊一聊,也好提前熟悉熟悉…”
“谢前辈。”
祝余眼神微亮,当即道谢一声,转头对董青儿拱手道:“那就麻烦董师姐了。”
对于“太湖”,他只从书面了解过,不知具体内情,还需到“太湖”回再行打听,而有了“海鲸帮”的消息,无疑能省却他很长时间。
董青儿看了眼父亲,眉宇泛起一抹喜色,回道:“师弟客气。”说着,迈步向外走去,“师弟随我来,我房间中有一幅“太湖”势力分布地图。”
“晚辈告退。”
祝余对着“白龙王”董必武拱手一礼,看也不看阴沉着脸的林禄,转身跟着董青儿离开房间。
其房间相隔不远。
推门进入,屋内陈设简洁,不像是女子闺房,反倒是像男子房间。
董青儿走到一侧书架前,从中取下一支卷轴,回返桌前,将卷轴打开,展露出一张绘制有水路、岛屿,标记着密密麻麻蝇头小字的地图。
“嗯?…”
祝余目光扫过,眼神顿亮。
从地图上来看。
“太湖”就像是一只上窄下宽、破了许多窟窿的天鹅瓶,其鹅颈部位,也就是进出“太湖”的要道,由“太湖十三寨”占据。
“邪神教”、“太平会”则无具体驻地,平日活跃于颈部与腰部之间,瓜分了近七成较大的水脉入口。
余下三成较大水脉入口,以及一些细小水脉入口,则被密密麻麻,不下百个势力瓜分占据。
而在这些势力标识一旁,书写着关于其实力大概记载,其中有强有弱,强的有四境“金身”武夫坐镇,弱的也有三境“道果”武夫坐镇,
祝余目光环顾,很快便落在一个占据一条细小水脉的小型势力上。
按字迹记载。
这是一伙自外逃窜来“太湖”的山贼,数量约莫有千百之数,为首三大头领均是“道果境”武夫。
其实力不算强,但也算不上最弱。
祝余将目标放在其身上的主要原因,就是其落地扎根不足年许,且行事不讲规矩,周遭势力都被它得罪光了。
对其出手,不会引起太大反弹。
一旁始终注意着祝余神色的董青儿,笑吟吟道:“师弟可是寻好目标了?”
祝余微微颔首,也未隐瞒,抬手点在标识为“清风寨”的字迹上,道:
“董师姐以为它如何?”
董青打量一眼,微微点头,“可以倒是可以。”但旋即她抬手点在距离“清风寨”相较颇远的一座标识为“白马寨”的势力上。
“据我了解,清风寨与白马寨看似两不相干,实则关系匪浅,师弟你要考虑清楚,一旦动手清除清风寨”,很可能会引起“白马寨”注意。”
“而其,可是有“金身”境武夫坐镇。”
“四境金身…”
祝余眉头皱了皱,当目光落在与太湖相连,并无地图,只有两个字的空白之处,不再犹豫,颔首道:
“多谢董师姐提醒,武平安省的。”
董青儿打量他一眼,也未劝说,稍作回忆,向他仔细介绍“清风寨”地理位置,三位当家具体实力等等信息…
盏茶时间过去。
门扉敞开。
祝余与董青儿有说有笑走出房间,刚出房间,道别之际,余光忽然瞥见船舱一角闪过一道身影,眉宇扬了扬,抱拳道:
“师姐留步,待平安立足太湖,欢迎师姐前来做客。”
“好。”
董青儿颔首点头,笑吟吟打趣道:“正好不久后帮里要运送一批货物去太湖,到时候师弟可别让我没有落足之地。”
“不会。”
祝余摇头,寒暄两句,告辞离开。
望着他背影消失在船舱角落,董青儿笑意收敛,瞥了眼身后方向,眼底泛起一抹寒意,转身回返房间。
门扉闭合。
林禄铁青着脸从角落走出,阴鸷眼神扫过,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良久。
“唉…”
一声幽幽叹息响起。
甲板。
“大哥…”
祝余自船舱走出,他那分作数十小团体的八百结义兄弟姐妹登时围了上来,唤了一声,目光看着他,噤声等他解释。
祝余没有急于解释,而是心念微动,将汇聚于自身的大量“人望”,通过“义结金兰”的联系,将其均匀分润给各位义弟、义妹。
此法立竿见影。
当众人感知到周身干涸“人望”突然暴涨,心中紧张、脸上迟疑一瞬退去,只余激动兴奋。
“这么多人望…”
“哈哈,至少能省却半年苦修…”
“果然跟着大哥准没错…”
“是极是极…”
“……”
自惊喜中回过神,众人议论纷纷,恭维祝余的话,不要钱般向外吐出,其中尤以“猿广”声音最大最洪亮。
祝余瞧了他一眼,双手下压,待众位兄弟姐妹声音静下,环顾一眼,沉声道:
“好叫众位兄弟姐妹知晓,我等此行是奉“掌门”命令,前往“太湖”剿匪,护卫一方平安…”
“剿匪?太湖?…”
众人一愣,有知晓“太湖”情况的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失声道:
“大哥,“掌门”这是叫咱们去送死吗?…”
此话一出。
甲板寂静一瞬,随即响起一阵轰然。
“送死?”
““太湖”?是我想的那个太湖吗?”
“是那个满是匪患、邪教、反贼的太湖?”
“朝廷都奈何不得,“掌门”却要咱们一群二境去剿匪?这是什么道理…”
“这不是白白送死,我可不去…”
“……”
你一言我一句,甲板顿时闹做一团。
祝余没有打断他们吵闹,静静看着,伴随声音愈发喧嚣,没许久,他隐隐约约感知到与众兄弟姐妹的“义结金兰”联系,有大半在动摇。
他眉头皱了皱,暗自叹道:
“果然,依仗“浩然正气”被此界青睐强行缔结的“结义”关系,并不牢固…”
他毫不怀疑,若不是刚刚分润“人望”,单是说出这话,就会有人与他断了“结义”关系。
而一旦有人与他断了“结义”关系,哪怕只有一人,届时他义结八百兄弟姐妹就不是前无古人的巍然壮举,反而是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