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武界”。
祝余低头看着手中的“九九九”号,嘴角微扬,待等一号擂台的“执事”叫人,脚步轻踏,登上高愈三丈,长宽近百丈的擂台。
而他的对手。
则是一个年岁二八,面貌秀美的少年,其反握一柄精钢长剑,眉宇锋芒,神色冷然,其它不说,单是这姿态便卖相十足。
若是放到一些偏僻城镇,谁人见了不得竖起拇指,道一声好一个江湖“少年郎”。
而下方众内门弟子见到二人登场,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有认识祝余的人惊讶道:“竟然被这个书呆子抽到了开门红…”
紧接着有人嗤笑道:“呵,是开门红,不过他是人当作开门红的人。”
“玉楼师弟真是好运道…”
认识少年的人不禁有些羡慕道。
此般盛事,往往开头最令人瞩目,即使实力不高,也能在似“百晓生”这般情报捐客,甚至“大虞官方”以及“江湖异闻”报道上添上几笔。
尤其“祝余”身份还较为特殊,说不得还会浓墨书写几笔。
只这一场比武。
往少了说,至少也能省却三年苦修。
擂台上。
负剑少年玉楼听到些闲言碎语,微愣了下,眼中绽放惊喜之色,等回过神,看向祝余的目光就像是看待某种宝物一般。
等“执事”言说“开始”。
玉楼眼珠微微动了动,没有出手,而是反握精钢长剑抱拳一礼,朗声道:
“久闻“武兄”大名,今日比武还望武兄全力以赴,勿要以我年少而让之,我三岁读书、四岁习武…”
他很是介绍一番自己,丝毫不理外界传来的谩骂声,余光瞥了眼两侧亭台,心念微动,缕缕云烟自头顶升起,显化为一道翠绿神言。
【粗中有细】
此神言一出,场下谩骂催促声顿时消减大半,两侧亭台一些不怎么关注的人也纷纷投去目光。
“粗中有细,特殊神言吗…”
某座青石平台,一道身着白袍、身材高大,生了狐媚脸的女子拢袖俯视,见少年具显神言,神色微微有些惊讶。
众所周知。
“神言”为“天赋技艺”而蜕变衍生。
其种类众多,涵盖万千。
但经数千年武夫总结,神言大致分为几类。
分别为。
技:类似“五虎刀”“霸王枪”,其大多是“技艺”显于器,再由后天锤炼具显。
术:类似“神行”“隐匿”,其大多是“技艺”显于某种天赋,如若想具显“神行”,其前置“技艺”多为“足下生风”“善跑”等等,其作用近乎于神话志怪中的“法术”,皆归属于“术”一类。
体:类似“白龙王”“碧眼青鬼”,其大多是“技艺”显于体质,如“白龙王”,据说其“技艺”是“鳞癣”,具显神言为“逆鳞”,破境“法相”方为“白龙王”,因其作用为体魄变化,归属于“体”。
还有一些“神言”字意模糊。
通通归属于特殊一类。
“粗中有细”便是此类,其意繁多,具体效用如何,还要视“玉楼”具显神言时坚定的信念。
“粗中有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神言…”一旁侍女包子脸撇了撇嘴,愤愤哼哼道:“二少爷肯定能打趴下他。”
武平君目光落在略显清瘦的祝余身上,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浮现一抹娇媚笑意。
这让不远频频投来目光的人顿时呆愣一瞬,等回过神,便向上前结识一番,可刚走近几步,却感觉那道身影变得越来越高大,仿佛一座山岳,压的人喘不过气。
“嘶…”
这般异常,让几人意识瞬间清醒,想也不想,转身就逃,等离开数十丈,方才感觉心头的重压缓缓退散。
武平君看也没看,如若不知道一般。
反倒是侍女包子气鼓鼓的瞪了几人一眼,嘀咕道:“哼,都是登徒子…”
此时,擂台。
祝余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卖弄,等其亮出神言,也没说什么,念动间,缕缕云烟于头顶汇聚。
在玉楼、众人目光注视下。
一道深绿色的神言具显而出。
【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又是一道特殊神言。”
“嘶…神言境后期?不是说这个书呆子从不修行吗?这叫不修行?那我神言境初期算什么?”
有人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看着那深绿神言,有些不可置信道:“真是神言境后期…”
“怪哉…”
“是哪个瞎眼的胡说?…”
“这位年岁也不大吧?这就神言境后期?据说他还整日呆在藏书阁,恐怕修行时间不长…”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面面相觑,尽皆有些无语,这叫天赋普通?这叫不修行?…
玉楼看着那道深绿色“神言”,眼皮不由抖了抖,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废物”?“书呆子”?,他只停顿刹那,目光一凝,脚下气血迸发,身形如若箭矢,几个纵步便至祝余近前。
抬手刺出,精钢长剑如若白光刺向其喉咙,待至近前,分化上百道剑影,笼罩其周身穴道。
台下众人见此一幕,眼神顿亮。
“这是剑技“分光化影”,能分化上百道剑影,已是大成之境,那武…”
一人刚想说什么,话音突然嘎然而止。
只见擂台上。
祝余周身迸发出奇异的青碧色气血,密密麻麻的剑影落在其上,别说破开,就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而施展剑技“分光化影”的玉楼心中猛地一沉,目光看向被青光笼罩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起自惭形秽之意。
“武兄不嫌我多话,我却想着偷袭于他,实在不当人子…”
念头翻涌,反应就不由慢了一些。
祝余岂会放过这个时机,探手拔剑,以“基础剑法”刺,顺着其剑影空隙简单刺出,在“浩然正气”加持下的利器“承影”,化作一道清亮虹光,精准落在少年喉咙上。
只需轻轻一推。
其大好年少头颅便会被刺个对穿。
剑影散去。
玉楼愣愣看着悬于喉咙前的剑器,耳畔传来“承让”话音将他惊醒,回过神,再看身前面目儒雅的少年,明明其夺走自己初展锋芒的机会,可他就是生不起气来。
“多谢武师兄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