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分。
红日西垂,恰好悬于“望仙桥”之上。
这时,一道尤为纤长高挑的妙曼身影自其间渡步而行,远远望去,其似踏于鹊桥之上,霭霭云雾似漫天红妆,将其点缀的似妖如仙。
很快那高挑身影便消失在红妆深处。
“无双门”山门。
一道不足五尺,身着米黄孺群,脸蛋圆圆,头发扎似两个包子的少女手托一枚闪烁禁制灵光的玉盘,神色专注,不时轻微挪动步伐。
“玉盘”之上。
赫然投影着红日下的“望仙桥”。
而在少女镜头中,一道眉目清冷,身姿高挑的女子渡步于“望仙桥”,因光影折射,其仿佛踏步于漫漫红云、纱帐之间。
身姿妖娆,气质却是冷若冰霜,反差极大…
待那高挑身影消失不见。
“呼…漂亮!…”
圆脸可爱少女握拳用力扬了扬,满脸激动兴奋,小心将“玉盘”收入一只木盒,脚步轻踏,一阵风一般向“无双门”内而去。
“借过…借过…”
少女嘴里嚷嚷着,娇小身形穿梭在喧嚣热报的小小集市,惹得一阵瞩目,没一会功夫,她便来到临近“望仙桥”不远的一处凉亭。
望见内中着白衣的女子,她眼神顿亮,忙不迭小跑进凉亭,欠身一礼,将盛放玉盘的木盒放在桌上,双手夸张的张开,嘿嘿笑道:
“小姐您真是太美了,“望仙桥”将您衬托的和仙子一样,不,是比仙子还要漂亮!…”
“您瞧着吧,等将这映像传出去,您肯定能入选“群芳榜”。”
说着似想到什么,她愤愤哼道:
“那“桃夭”不过是依仗家中关系才入得“群芳榜”,论貌美、论才华,她哪样能与小姐您相比?”
少女转头看向那气质清冷,却生了张狐媚脸的白衣女子,“小姐您说是不是…”
白衣女子抬手轻轻敲了下她脑门,一道有些雀跃又有些丧的低沉话音响起。
“就你多嘴。”
“理是这么个理,但祸从口出不知道吗?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桃夭”仙子可是你小姐我的好姐妹,被她知道你在背后嚼舌根,小心你的皮…”
白衣女子点了点她,打开盒子,小子从木盒中将那枚好不容易才从父亲那里求来的“录影盘”取出,渡入一道气血。
“录影盘”禁制灵光亮起,先前侍女包子录下的影像一幕幕播放出来。
侍女包子嘿嘿笑了笑,也跟着凑上前,小嘴叭叭道:“小姐您天生丽质,怎么拍怎么好看。”
白衣女子嘴角微微上扬,口中却满不在意道:“还行吧,可惜母亲不愿把她那件“月沅纱”送给我,不然肯定会更好一些。”
侍女包子重重点头,““月沅纱”可是“域外”之物,穿在小姐您的大腿上肯定好看极了。”似是想到什么,下意识道::“还有夫人那件“流苏裙”,穿了跟没…哎呦…”
话说一般,忽然痛呼一声,捂住脑门。
白衣女子将“录影盘”收好,塞入袖中,缓缓站起身,其高达近丈的身影将侍女包子整个覆盖住,有些丧的低沉话音响起。
“走吧,来前母亲可是让我仔细看看那位“亲弟弟”,真是麻烦啊,父亲又没有皇位继承,私生子就私生子,当看不见就是…”
“小姐等等我…”
侍女包子揉了揉脑门,忙快步跟上。
一大一小有一搭没一搭隐入黑暗。
“无双门”内门建于山腰幽静之所。
当主仆二人来至内门,因“武平安”小有名气,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很快她们便打听到其院落位置。
“书呆子…”
“倒也名副其实…”
没许久。
主仆二人来至一株花盖如伞的大树下,前方便是一座独门院落,旧墙斑驳,可见岁月。
不用吩咐,侍女包子自觉上前叫门,铛铛铛敲了几声,旋即便听里面传来沉重脚步声,门扉敞开,庞然阴影倾覆而下,一道沙哑话音传出。
“找谁?”
侍女包子仰起头,看着满面凶相的大汉,脸上没有丝毫惧怕,脆生问道:
“奴是包子,请问武公子在家吗?”
“呵,包子?我还饺子呢…”
马成嗤笑一声,自“祝余”暴露身份之后,似这般上门求教的女子一天没有三四个也有一两个,说着便准备关门。
“等等!…”
侍女包子忙出声阻拦,见马成板着脸看来,她亦掐腰,不满说道:
“你这人是怎么当随从的,也不问问我就要关门,万一是对你主子很重要的事呢,不就被你耽误了…”
马成斜睨她一眼,懒得和她解释,道:“有什么事快说,老子还要回去睡觉呢。”
“你!…哼…”
侍女包子被马成气到了,气鼓鼓瞪了他预言,暗戳戳记下等见到二公子就告状,方说道:
“你去禀明二公子,就说大小姐来看他了。”
“大小姐?…”
马成有些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侍女包子,刚想说什么,余光忽然注意到一道身影走来,扭头看去,就见到一道高大的白衣身影,目光落在其狐媚面庞,不知想到什么,转身便冲入院里。
静室。
“我大姐武平君来了?…”
祝余一愣,随即脑海浮现关于“武平君”的信息,原身记忆中,其小时候与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武平君”见过几次面。
但每每都被其揍哭。
不过这个倒不赖原身,而是“武平君”实在是有些非人,二人只相差三岁,但原身记忆中,两人个头几乎是大人比幼童。
且这个大人还喜欢耍剑、小孩子性格…
二人只总共见过不到五次面。
但“武平君”却给原身留下浓重阴影…
“她来做什么?”
如非必要,祝余不想和前身关系纠葛太深,想了想,对着马成道:
“我还要修行应对明日大比,马大哥你帮我将她打发走吧…”
“好。”
马成略一犹豫,点头应下,回转门扉,对着那高大白衣身影,也就是武平君,拱手道:
“大小姐您还是改日再来吧,公子明日要参加“无双门”内门大比,正在闭关修行…”
“闭关修行?…”
侍女包子一愣,嘴巴撇了撇,但也没说什么,转头看向小姐。
武平君本就不想搭理这个小时候就知道告状的爱哭鬼,如此正好如愿,微微颔首,一句不言,转身离开。
侍女包子忙快步跟上。
望着主仆二人身影消失在黑暗处,马成挠了挠头,不由感叹道:“怪不得“武郡丞”会养外室…”
在他记忆中武郡丞温文尔雅,与如今的祝余有几分相似,而刚刚的那位大小姐,实在是有些太高、太壮…
可以想象。
其如此体格肯定不是随武郡丞,那么还能随谁,只能是郡丞之妻,她的母亲…
想到某一画面,马成浑身哆嗦了下,忙摇头甩开杂念,转身回返院落。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