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万禾眼神眯了眯,驻足几息,踏空而起,化虹离去。
上官洚眼神微微变幻一瞬,驾驭遁光跟上。
不远处。
两男一女望见此一幕,其中一个黑衣劲装打扮,身躯近丈高的汉子疑惑道:
“这个老家伙多少寿岁了?怎么还没死?还让他成了“灵墟主”…”
一旁脑袋大如磨盘,与身躯极为不和谐的男子凝目望了几息,摇头道:“他不是上官大祖。”顿了顿,补充道:“起码不是我等幼时听闻的上官大祖。”
“嗯?”黑衣汉子被他说的有些懵,瞪眼道:“到底是还是不是,要是的话,等去了“武界”,咱们合伙干他一票,问问这个老家伙怎么这么能活。”
头大如磨盘的男子瞥了他一眼,呵呵笑道:“干他一票?你当他是谁?还是当你是谁?…”
“你…”
黑衣汉子怒目瞪去,刚想破口大骂。
一旁着白袍,黑发木簪,面容淡漠,始终不语的女子瞥了他一眼,其话音顿时一滞。
女子嘴巴轻启,一道不含丝毫情绪的话音响起,“不用惦念,那不是什么延寿之法,就是一道用处不大的血脉传承罢了…”
“是。”
黑衣汉子,头大如磨盘的男子显然很信任女子,闻言毫不犹豫点头。
“走吧,“武界”不是善地…”
女子转过身,化虹拔地而起,黑衣汉子,头大如磨盘的男子纷纷跟上。
其他筑基真人,或是独自离去,或是三五成群相伴离开,没一会功夫,便只余一青袍女子盘坐在高塔之下,眉头皱结,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阴冥府。
位于倒悬塔一层看顾“涂鱼人”的“鲸”,位于倒悬塔二层某间楼阁打磨根基的“洪有福”、“乔和庸”,齐齐来至倒悬塔二层顶峰殿宇。
“主人。”
“属下拜见真人。”
“鲸”、“洪有福”、“乔和庸”恭敬见礼。
祝余挥手将三人扶其,打量一番,暗自点头,道:“你等今日便突破吧。”
“是,主人。”
闻言,“鲸”想都没想便应道。
“洪有福”、“乔和庸”愣了一瞬,回过神,面露大喜,深深一礼,“属下拜谢真人。”
“去吧,我会接引你等道基入“本命灵墟”。”
祝余含笑摆手。
“鲸”、“洪有福”、“乔和庸”再次躬身一礼,退出殿宇,相视一眼,均是看出对方眼中激动、兴奋,微微点头,踏步离开。
“鲸”想了想,突破地点选在一口“灵潭”,纵身跳入其中,闭目凝神,激荡体魄气血,刺激法脉。
没许久。
一缕鲜红若琉璃的气息自其头顶升起,似蛟龙蛇般盘踞旋转,很快,又有一缕鲜红气息溢出,于其头顶那道鲜红气息融合为一体…
而随着鲜红气息离体,“鲸”体魄肉眼可见的缩水许多,且随着一道道鲜红气息溢出,其体魄迅速变得干瘪。
而悬浮盘踞在他头顶的血色气息,隐隐具显为一条头角峥嵘的血色小蛇。
不知过了许久。
昂…
灵潭底部传出一声似牛哞般的低吟。
山顶正在扒拉花池泥土,有一嘴没一嘴啄食泥土的三只黑羽鸡似感知到什么恐怖东西,浑身羽毛一瞬炸开,咯了一声,眼睛一闭,歪倒在了地上。
山林中放养的一些普通灵鸟灵兽,惊声嘶鸣,纷纷向着山外逃窜离去。
山顶殿宇。
祝余皱结的眉头疏散开,笑骂道:“这家伙,如此突破,就不怕暴毙而亡吗…”
“鲸”此番突破,可以说不成则死。
其以天赋术法“化蛟”为核心骨骼,以“血脉”为筋肉,气血为皮,锻造出一道“化蛟根基”。
现今已然突破“二阶”的壁障。
接下来摆在它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便是将“根基”烙印“仙坟灵墟”,进而成就“二阶”,二就是等“祝余”将其“根基”接引入“本命灵墟”,丈之成就二阶。
简单来讲就是。
一个是以“仙坟灵墟”为主,一个是以“祝余”为主。
“鲸”不傻,以“仙坟灵墟”为主,看似自由,实则是个“仙坟灵墟”的“筑基真人”便能拿捏它,而以“祝余”为主,它只需听一人令。
没有等待几息。
“鲸”便觉一股莫大力量垂落于“根基”上,没有反抗,顺其接引而去。
心神恍惚一瞬。
再睁眼,“鲸”便发现出现在一座晦暗阴森的世界中,望着下方被汩汩溪流分割开的坟冢,天穹雷云,它念道:
“这就是主人的“本命灵墟”吗…”
不等多想。
“鲸”顿觉被大量蕴含惊人灵性的“纯净灵气”包围,愣神一瞬,忙不迭驱使“化蛟根基”大口大口的鲸吞灵气。
旋即在“化蛟根基”炼化下,没许久,一缕蕴含浓重“蛟属”气息的淡金色法力凝结而出。
甫一出现。
“鲸”忽觉血脉深处涌出一股暴躁、强横的能量,其化作滚滚热流,向着全身上下扩散而去,伴随着剧痛袭来,它能感知到,在这股能量滋养下,“化蛟根基”与神魂在不断被撕裂、重构。
很快它意识便被剧痛淹没。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许久。
等“鲸”转醒,下意识张开嘴。
下一刻。
嗷…
一道激昂霸道的吼叫声响彻“本命灵墟”。
“玄水雷”化作的雷云短暂撕裂。
一条长约十丈,鳞甲漆黑如墨,头骨嶙峋、背脊生有似鱼鳍般嶙峋骨刺的“大蚺”,盘踞在高天之上,仰天长啸。
下方。
祝余身影显化而出,望着天穹那条“大蚺”,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轻声道:
“蛇百年为虺,虺吗…”
旋即在他注视下,根基化生为“虺”的鲸,周身显化滚滚黑水,将其身影淹没,而后黑水坠落于大地,轰然化作道道激流,很快便与“灵墟”中的溪流合为一体。
“如此附属筑基,不差不差…”
祝余略一感知“鲸”根基融入“本命灵墟”后的诸般妙用,脸上笑意愈发浓郁。
但此时不是驱用的时候,抬手一抓,滚滚黑色流光自溪水涌出,蜂拥汇聚于他掌心,具显为一条迷你的黑“虺”。
““鲸”拜见主人”。
黑“虺”愣了一下,连连磕头。
祝余没说什么,意念微动,身前青铜门具显而出,一把将黑“虺”扔了出去,旋即目光再度看向高天之上。
一座由无数尸骨堆砌的塔型山岳显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