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谢四平把柳青送回酒店后，开车往住处赶去。
半路上，谢之远就睡着了。
陈兰芝抱着儿子坐在后排，跟谢四平聊起今天的事。
“你说牧野阿妈把这个柳青派来云苗村过年，到底想干嘛？”
谢四平在前面开着车，随口答道：“人家不说了吗？牧野阿妈跟德远离婚了，不方便再去云苗村，所以派个人来代替她跟村里的熟人走动。”
“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这不挺好的吗？”
谢四平大咧咧回道。
正好今年杨德远也会带着妻儿回云苗村过年，高云月自己不回来，只是派个人回来，免得双方到时候见面还尴尬。
陈兰芝嘴快。
“那牧野就不尴尬了？”
谢四平愣了一下，脑子一开始都没转过弯来。
在陈兰芝的进一步提示下，这才反应过来。
杨德远带着二婚老婆孩子回家过年，杨牧野作为头婚儿子，面对后妈还有同父异母的弟弟，确实有点那个——
也不能说尴尬，就是有点膈应。
可是转念一想，谢四平又觉得不对。
杨牧野是什么人？
真·白手起家！
上大学半年身家就已经过亿的超级狼灭！
这关系搞反了吧？
两边都回云苗村过年，尴尬的不应该是那个大十来岁的后妈和小十五岁的弟弟，包括离婚再婚的杨德远吗？
儿子这么出息，结果你倒好，抛妻弃子娶了个更年轻漂亮的，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
虽然真实情况并没有那么夸张，但并不妨碍外人这么去想。
尤其是云苗村那帮乡亲们。
陈兰芝早想到了这一层。
“所以我才说牧野阿妈派柳青回云苗村过年，目的没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为了正常的人情走动，完全可以找个在这边的亲戚什么的，过来一趟就完了。
非得找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代表自己，给谁看呢？
谢四平在前面开着车，看起来并不在意。
“怎么，因为阿远的话，你就吃柳青的醋了？他还是个孩子。”
陈兰芝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
“我哪儿吃醋了？你们男的不都喜欢这一款吗？”
要不怎么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谢四平手扶方向盘，头也不回地答道：“你们女人不喜欢这样的？”
陈兰芝皱眉。
“谁跟你说的女人喜欢长成这样的？”
“不是你说的吗？男的都喜欢这一款，那你们女的难道不希望自己也长成这样？”
“当然不是。”
陈兰芝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谢之远，确定两人的谈话不会把孩子吵醒。
“首先声明，我对柳青并没有什么偏见，而且我也承认她长得很漂亮，一见面就能把男人迷住那种，但她这种长相太过于艳丽、太有攻击性，反正我不是很喜欢。”
之前对柳青客客气气，完全是看在杨牧野的面子上。
谢四平“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我懂你意思了，你就是说柳青长得像个狐狸精是吧？”
陈兰芝当即反问：“难道不是吗？”
咳咳！
谢四平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提醒陈兰芝。
这种话也就只有他们夫妻两人时能说说，对外那可是提都不能提一句。
尤其是在杨牧野面前。
陈兰芝没好气地从后视镜里瞪了谢四平一眼。
这还用你说？
谢四平又补了一句。
在杨德远面前也不能说。
陈兰芝当场笑了。
“你以为牧野阿妈一个漂亮得像个狐狸精似的女人，安排跟着牧野回云苗村是给谁看的？”
就算高云月再疼儿子，也不可能把一个狐狸精似的女人特意放在儿子身边。
这又不是封建社会，还有暖床大丫鬟这种说法。
让柳青跟在杨牧野身边，摆明是为了给杨德远看的。
正好前面遇到红灯，谢四平把车停稳后，转头看着陈兰芝。
“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我记得你上回好像提起过，那个徐丽跟德远结婚之前，好像就是德远的秘书吧？”
“那也是跟牧野阿妈离婚后的事情了，你提这个干嘛？”
“德远不是喜欢找年轻漂亮的吗？牧野阿妈就找一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跟着牧野，到时候德远见到了柳青，又知道了她跟牧野阿妈的关系后，你说德远会怎么想？”
谢四平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杨德远见到柳青会是什么感受，但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杨德远，看出高云月安排柳青来云苗村过年的用意后，反正会挺尴尬的。
当然最尴尬的还是徐丽。
高云月就是要用柳青做例子，告诉徐丽。
以色娱人，色衰而爱驰。
因为总会有比你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源源不断地出现。
就像女人不可能永远十八岁，但永远都会有女人十八岁。
就在两人议论这件事的同时，回到酒店房间的柳青也拨通了高云月的电话。
柳青先向高云月汇报了一下“行程”。
听说杨牧野帮着谢四平打包了四五个小时的鲜花，高云月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读高一高二那会儿，杨牧野周末放假回云苗村，都还会主动帮着杨阿公一起干农活。
虽然活儿干得也没多好，反正就跟玩似的。
高云月知道这事后，给杨德远打了个电话。
杨德远回了一趟云苗村，把自家那些田地都转租给了村里的种田户，只留了一块菜地让杨阿公平时能种点吃的蔬菜什么的。
表面上说的是不让杨阿公一把年纪了还继续下田干活。
反正自己每月都给家里打钱，不种地也饿不着谁。
但实际上就是不想让杨牧野再跟着干农活，好专心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后面杨牧野除了偶尔帮谢之遥家一起干点农活，之后就没怎么下过田地。
谁曾想放暑假回来，又帮谢四平干上了。
高云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也只能当这孩子是在体验生活了。
“那明天呢？不会还要继续去帮着干活吧？”
今天帮着干活还可以说是卖个人情，明天再继续就说不过去了。
那不是没苦硬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