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皮在那侃侃而谈，姚澜听得直皱眉头。
你了解快递超市么？就生搬硬抄别人的作业。
抄得明白吗？
思量再三，姚澜终于出声打断刘海皮。
“那个……有个事情，我不确定你知不知道，买你家房子的杨总——”
“我知道！”
刘海皮直接打断。
“菜鸟驿站就是他搞出来的，我在网上看了很多他的事情，佩服归佩服，但他买下我家房子这事，我还是觉得不太地道，那可是我住了快小二十年的房子。”
姚澜正欲开口，刘海皮抬手让她不用说了。
刘海皮知道她想说什么。
“介绍杨总买我家房子这事不怪你，谁让卖房子是我家老头的主意呢？”
同时刘海皮也承认，自己正是因为去网上起底杨牧野时，看到对方创立菜鸟驿站，才萌生了抄作业的想法。
没错，抄的就是杨牧野！
要是抄成功了，也算是帮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姚澜面带忧色看着刘海皮和狗子。
“可是你俩都没做过这行。”
这个刘海皮已经和狗子商量好了，两人先假装应聘，去菜鸟驿站干一段时间。
等里面的门道都摸清楚了，再辞职出来单干。
当着姚澜的面，刘海皮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却对一旁频频对他打眼色的狗子视若无睹。
半小时后。
姚澜将刘海皮、狗子两人送到门口。
“甭送了，回去吧。”
刘海皮说完，转身就走。
干净利落得完全不像他以往的风格。
狗子也不知道刘海皮这是唱的哪一出，跟姚澜招呼了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姚澜站在门口，一脸无语。
她本来也只准备把刘海皮两人送到门口，刘海皮这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另一边，狗子追上刘海皮，正要开口。
“你是不是想说，我干嘛把全盘计划都告诉姚澜，万一她把消息走漏给杨牧野怎么办？”
狗子愣在当场。
原来你知道啊？
刘海皮给了狗子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我有自己的节奏。
他故意把消息透露给姚澜，就是想试探一下杨牧野的反应。
如果对方大意轻敌，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正好方便自己去菜鸟驿站卧底偷师。
而如果对方严阵以待，对自己严防死守，那更加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对的。现在快递站点那么多，又不是专门要去菜鸟驿站才能“刺探情报”。
姚澜回屋后打开电脑，准备把刘海皮那事在QQ上跟杨牧野说一声。
QQ一登上，“滴滴滴”新消息提示音就响成一片。
姚澜看了一下，发现大部分新消息都来自“旅拍群”。
点进去一看，发现很多群里加进来一个新人。
往上翻看了一下聊天记录，发现这个叫陆小山的女人是一家婚纱店的老板。
还是屌丝男生里那个陆小贝的姐姐。
还是个“关系户”。
陆小山刚刚在群里跟杨桃约好，明天下午三点钟在瑜伽馆见面。
发现没自己什么事以后，姚澜便关闭了群聊窗口。
跟着点击杨牧野头像，打开私聊窗口，打字把遇到刘海皮的前后经过，还有对方准备抄菜鸟驿站作业的事说了一遍。
消息发出去后，发现字数都快能够赶上一篇小作文了。
也不知道杨牧野收到消息后会不会嫌字太多，看得累。
正胡思乱想着——
“滴滴滴！”
杨牧野回消息了。
姚澜赶紧点开私聊窗口。
“方便的话可以帮我转告刘海皮一声吗？明天他就可以来菜鸟驿站上班，站点任他选。”
啊？
姚澜一开始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反复看了几遍，心里却更加疑惑了。
杨牧野这回复，看着也不像是在说反话。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你是觉得刘海皮对你造不成什么威胁，还是另有打算？”姚澜打字回复道。
很快杨牧野就回复消息。
“别人想抄菜鸟驿站的作业，这不恰恰说明菜鸟驿站做对了吗？”
姚澜立即打字问道：“那你觉得刘海皮在胡同里开快递超市的想法靠谱吗？”
“当然不靠谱了，你想一下现在网购的主流群体是什么人，老胡同里住的主要又是什么人，就明白菜鸟驿站为什么要把门店开在大学附近。”
住在胡同里的这部分人群要养成网购习惯，至少也是五六年以后的事情。
这时间足够菜鸟驿站完成在全国各主要城市的网点布局。
刘海皮现在就想把菜鸟驿站这一套复制到老胡同人群当中，就好比一个成绩吊车尾的差生，考试时一字不漏照抄前面优等生的试卷，结果考了个满分。
这不是等着闹笑话吗？
当然杨牧野也没掉以轻心，跟姚澜聊完之后，马上又把两人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霍梅。
如果刘海皮真来应聘，霍梅这边可以重点“关照”一下。
消息发出去，霍梅秒回。
“你是想让我给这个叫刘海皮的穿小鞋？”
杨牧野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恰恰相反，我要你想办法重用他，当然也不是真的重用，就是夸他鼓励他，给他打打鸡血什么的。”
总之就是要让刘海皮觉得，自己又行了。
等出去单干创业，现实会替杨牧野给他一个狠狠的大逼兜。
霍梅将聊天记录截图，然后转发给杜拉拉。
杜拉拉十分上道，马上回消息。
“小梅姐，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做这件事？”
“对，等过完年，你去燕京出趟差，专门处理这件事。”
杜拉拉刚要回复“好”，霍梅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让你看这个，也是要告诉你，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好老板，心都黑着呢，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别傻傻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杜拉拉愣愣盯着电脑屏幕。
这算是在蛐蛐杨牧野？
当然她也不敢问，也不敢说。
第二天中午，杨牧野到机场跟谢之遥汇合，两人一同坐上飞往春城的航班。
飞机起飞前，杨牧野分别给许红豆、杨桃还有柳青各发了一条短信。
许红豆、杨桃都是告别。
柳青那条不是。
过年期间有辆车方便一点，杨牧野就让许三多把车开回云省。
杨牧野让柳青到春城后，先找家酒店住下。
等许三多开车到春城接上她，再一起来大理。
收到杨牧野短信时，许红豆正在排练，手机放在包里都不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