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系统面板，看了下孵化进度。
一上午的时间，才孵化进度才涨1.1%。
这速度，也太慢了。
他现在的心情，有点像正盯着下载进度，等着片看的宅男。
火烧火燎的。
可又急不来。
这么算一算，一天下来，孵化进度顶多能有个4%左右。
也就是说，要完全孵化，得花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他看了下电表，走了两千多度。
也就是说，二十万度电，应该是够了。
貌似花费也不是很多。
……
——
村口，夹皮沟。
山里的雪融化后，流入夹皮沟，沟里的水流大了不少。
有些地方还凝着冰。
虽然出着太阳，但是化雪的日子里，这温度是嗖嗖的往下降，能冷到人的骨头里去。
这种天气，下河里抓石蛙，简直是疯球了。
陈阳来到沟边的时候，黄灿已经挽着裤脚，在刺骨的冰水里掰了不知道多久了。
宋平坐在沟边，缩成一团，羽绒服裹得紧紧的，直打哆嗦。
刚刚他也不是没下去过，可他这小身板哪里扛得住，没半分钟就赶紧起来了。
路过的村里人，看到这两人大冬天的下水抓石蛙，没一个不评价一声瓜娃子的。
“冷就回去烤会儿火再来。”
陈阳拍了拍宋平的肩膀。
“不，不冷。”
小家伙浑身发抖，牙齿都在磕磕巴巴的打架，脸都冻青了，还搁那儿嘴硬呢。
“赶紧回去，别整感冒了。”
陈阳把自己的羽绒服脱给了他，小家伙这才悻悻的站起身来，哆哆嗦嗦往家里走。
这小家伙哪里能和黄灿比得？
黄灿这厮，身上就穿了个T恤，光着脚就敢在冰水里晃荡，就这，头上都还冒着汗呢。
这火蚕儿的威力可不是盖的。
要不是周围时不时的有人路过，他恐怕都敢光屁股进水里游上一圈。
“干看着干嘛，赶紧下来，这儿好多石鹅！”
黄灿一抬头，这才看到陈阳来了，这家伙蹲在岸边，光看着自己忙活，那哪儿行，赶紧把陈阳叫了下来。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陈阳把裤腿一卷，踩着雪，下到了沟里。
冷，确实是冷。
他虽然体魄强大，但是寒凉的冰水还是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体内可没有火蚕，可以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火力，只能是运转内劲，将身上的寒意祛退。
这夹皮沟，有宽有窄，宽的地方能有二十多米，窄的地方只有三五米的样子。
夏天涨水的时候，水能漫到堤岸上来，现在是冬天，水深的地方也刚过膝。
沟里到处都是石头，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石头。
陈阳在沟边随手摆开一块脸盆大小的鹅卵石。
运气还不错，一只巴掌大小的石蛙正在冬眠，旁边还趴着几只螃蟹。
水一下流进了窝里，螃蟹被惊动，连忙逃走，水一下浑浊了起来。
那石蛙睡的正香，根本来不及逃走，陈阳伸手一把就将它抓在了手里。
冰冰凉凉，湿湿滑滑，麻麻赖赖的。
汲着水，来到黄灿旁边，解开他旁边的塑料桶盖子，将石蛙扔了进去。
黄灿的收获也还不错，桶里已经抓了有十来只，还有一些螃蟹和小鱼。
“看来这沟里的水质是变好了不少呀。”
陈阳盖上了水桶盖子。
纸厂停工后，这几个月来，沟里再没有碱水的味道，水质提升后，鱼虾都能活。
大自然的自我恢复能力是极强的。
纸厂开着的时候，天天往沟里排碱水，搞得臭气熏天，可没见过什么河鲜。
“嘿。”
黄灿笑了笑，“珍惜眼前的时刻吧，等纸厂复工，又得和以前一样了……”
陈阳闻言，眉头微蹙，“纸厂还要重开？”
“应该会吧。”
黄灿道，“今天中午在宋大能家吃杀猪饭的时候，听几个老辈子讲起过，纸厂停工后，村里少了一大笔收入，听说村里今年好像不分钱了，等明年开春后，准备把上半年的盈利拿来重建厂房，要是不够的话，保不准还得集资……”
“我看，八成是要重开的，不然山上那么多竹子卖哪儿去，造不出纸来，卖不成钱，大家哪里能乐意……”
……
陈阳一时无言。
和环境比起来，果然还是赚钱最重要。
村里如何决定，他是管不着的，毕竟他的户口生来就在省城，老家的户口簿上，也就只有爷爷的名字。
村里人需要的是生计，这么做无可厚非。
陈阳虽然有钱，但他总不可能为了这条水沟，冤种到拿钱出来给村里人分吧？
牢骚了两句，两人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陈阳道，“你加入赶山协会这事，有点谱了。”
黄灿一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起身往陈阳看去，脸上露出几分惊喜，“真的？”
陈阳微微颔首，“找个时间把你的资料给我一份，我给传过去，到时候他们会有人来联系你，给你申请表……”
黄灿大喜过望，石蛙也不抓了，踩着水往陈阳靠了过来，“需要什么资料，我这会儿就回家拿去。”
“用不着这么急。”
陈阳见他这样，都有些哭笑不得，加入个赶山协会，至于这么激动么？
“身份证、照片、电话号码、毕业证书什么的，反正尽可能的详细点吧……”
陈阳当时入会的时候，是胡凯他们自己上门，一条龙帮办的。
黄灿这次流程不太一样，对面需要什么资料，陈阳也没问。
再怎么也得给人家发点过去，反正走个流程就是了。
“你自己先抓着，我回家找资料去。”
黄灿哪里能等，拍了拍屁股，把水桶丢给陈阳，便爬上了岸，穿上拖鞋，很快跑了个没影。
这家伙……
还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一分钟都等不了。
陈阳哭笑不得。
沟边人来人往的，这下就只剩他一个瓜娃子了。
提着水桶，他往上游走去。
换个僻静点的地方，免得承受那些怪异的目光。
上游一两百米处，远离了主路，陈阳见四下无人，便又挨个的掰起了石头。
这些石蛙给他带来的经验值，也忒低了一些。
评价D级的生物，捉一只才1点经验值。
忙活半天，捉了有二三十只，小半桶了，也才搞到二十几点经验值。
简直了。
好在他不是奔着经验值来的，不然的话，真纯傻缺了。
还不如上山挖冬笋。
“这么多应该够晚上吃一顿了吧？”
陈阳揭开水桶看了看，小半桶，一锅水煮，应该是够几个人吃了。
黄灿还没来，他也不想抓了。
沟里是真特么的冷。
“哇呜……”
他提着水桶，正准备上岸，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啼哭声。
陈阳怔了一下。
回头看去，在上游几十米处，有一座荒废已久的铁索桥，岸边长满了芦苇和荒草，上面还覆盖了不少的积雪。
沟水从桥下潺潺流出，那嘤嘤的啼哭声，正是从桥下传来的。
“哇呜……”
愣神之际，啼哭声又响了起来。
有点像婴儿的啼哭声。
也有点像初见碧玺蟾蜍的时候，碧玺蟾蜍的叫声。
陈阳眉头轻轻蹙起。
这会儿四下无人，那铁索桥对面又是荒山，如果换一个人，恐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是被村里的老辈子们遇上，怕是又得传闹鬼了。
陈阳自然是不怕的。
更恐怖的都遇上过，哪怕真遇上什么孤魂野鬼，他只怕也都不带皱一点眉头。
心中更多的只是好奇。
立刻往铁索桥下，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哇呜……”
随着陈阳的靠近，那叫声越发的大了些。
在一团水草的后面，貌似有个身影在晃荡，水波一圈一圈的往外荡漾着。
“娃娃鱼？”
陈阳伸手拨开水草，面前所见，却是让他稍微一怔。
一只浑身黑黢黢，胖乎乎的四脚大鱼，被水里凝结的冰块给封在了一个水凼凼里。
大头大嘴，体长怕是有一米多。
正是一只娃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