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袍弟子也算是个机灵的,会察言观色。
连忙迎上前来,躬身下拜,“诸位前辈,不知何来?”
东林上人瞥了他一眼,“小友何人?紫阳道友呢?”
“晚辈孙城,乃是祖师座下随侍,祖师如今不在府中……”
“哦?去了何处?”
“回前辈的话,祖师前日离了府,也没说去什么地方,晚辈也不敢询问,诸位前辈若寻祖师有事,可先入洞府暂歇,祖师他老人家应该不日便能归来。”
白袍弟子战战兢兢的,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礼数倒也周到。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紫阳真人不在家。
这就有点尴尬了。
本来还想着正好到饭点了,来混上一顿午饭,紫阳真人兴许还能拿出一些灵果来招待的。
“没说去哪儿?”东林上人的元神已经往洞府中探了去。
像是怕紫阳真人故意躲着他。
但是,洞府中确实没人。
白袍弟子躬了躬身,“祖师没说。”
“那算了。”
东林上人无奈摇头,既然人不在,哪里还有什么留下来的意义。
他们还赶着要去长留山呢。
先去长留山,把正事办了再说。
白袍弟子正想说点什么,一转眼,四人却已经不见了身影。
一阵劲风吹过,身后的朱果树被吹得哗哗作响。
白袍弟子心中紧了一下,回头看去,脸色不禁陡然变化。
只见那朱果树还在摇晃着,上面的果子却明显少了。
原本应该还有十三个果子的,他连忙绕着树数了一圈,却只剩下了九颗。
整整少了四颗。
四颗果子,刚刚那四人?
白袍弟子的脸色变得惨白,这下可糟了个糕了。
老祖回来,如何交代?
他甚至连刚刚那四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来历都不知道。
完蛋!
白袍弟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老祖离开前可是特地叮嘱过他,让他伺候好这几颗果子的!
……
——
云端之上,四人离开了泰华山,继续往西,朝着长留山的方向而去。
“前辈,你这……”
陈阳看着东林上人递过来的果子,有些哭笑不得。
走就走吧,你还顺人家的果子。
这会儿那个弟子,怕不知道都在怎么骂他们了。
东林上人把果子一人分了一颗,无所谓的说道,“几颗果子而已,紫阳兄不会那么小气的。”
叶修贤说道,“不问自取,可是偷……”
“叶兄若是不想要,还回来便是。”东林上人道。
叶修贤干笑了一下,“到手的东西,哪有还的道理,老夫长这么大,什么果子都尝过,但说实在的,朱果是什么味道,还没尝过呢……”
“嘿。”
东林上人淡笑了一下,“我比你好些,这东西没少吃,不过,紫阳兄养的这株,是嫁接过的,算不上纯正的朱果,真正的朱果,乃是仙品灵果,这果子也就味道和朱果一样,至于药力却是差了老远,对于我等而言,也就解解渴吧……”
两人不客气的啃起了果子,东林上人见陈阳没动,当下说道,“小友不要客气,你要是尝着好吃,从长留山回来,我再替你摘去,这果子药力虽然不怎样,但是,产量够大,紫阳兄也算是个奇才,这果子嫁接过后,一年都能生出好几十颗果子……”
陈阳有些哭笑不得。
要是让紫阳真人听到这话,怕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当下,他也没有客气。
这果子,他在紫阳真人那儿也吃过,药力确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如今陈阳的修为提升了不少,这果子对他来说,帮助更小,确实也就只能算是满足一下口舌之欲。
“前辈有吃过真正的朱果?”陈阳随口问道。
真正的朱果,那可是仙果,药力可大了去了,天人境强者吃了,都能获益匪浅,而且,也并不是一年两年的时间能够孕育出来的,动辄都要几十上百年才能成熟一会,并且产量很低。
哪里是这一年一熟,还一熟熟一树的果子能比的。
“吃过。”
东林上人舔了舔嘴角的果汁,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回味,“当年,赤帝宫中就有一座朱果园,里面种了不少的朱果树,有一年,我曾有幸参加过一次朱果宴,吃到过半颗……”
“呵呵。”
叶修贤轻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东林兄,你就只能是仗着年龄大,骗骗小年轻了,小友你可别听他乱吹,就他,还参加朱果宴,真当赤帝宫的大门没有门槛的么?当年我师父带着我,我都只有在外面闻味道的份,你什么身份?”
“嘁,你懂什么?”
被叶修贤拆台,东林上人眼珠一瞪,“你们流云宗,还能和我们三星观比?我家老祖可是赤帝座上宾,五帝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我作为老祖最钟爱的弟子,连半颗果子都不配吃么?”
“呵,那又怎样,好汉不提当年勇,你家老祖那么厉害,还不是死了,你还不是被人给打断了腿……”
“好你个叶修贤,我不跟你计较,你就是羡慕嫉妒恨,你好的很,你瞅你那样,背弯的像个虾米一样,也好意思笑我瘸腿。”
……
虾米?
虾道人在旁边听着,莫名的被剐带了一下,有点哭笑不得。
这两人说着说着,还互相人身攻击起来了。
陈阳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吃朱果中毒了。
二人斗了会儿嘴,却也不见动手。
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确实很好。
关系不好,是不会这般的。
陈阳没有搭理,长留山距离泰华山也就百里路程,并没有多久,长留山的轮廓便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长留山。
中州西边的门户大山,翻过这座巨大的山脉,便不再是中州地界了。
曾经,长留山可是白帝的道场。
虽然不周山有五帝宫,但是,五帝几乎都是轮着在不周山值守,处理政事,他们都是有自己的行宫道场的,而且,还不止一处,多数时间都是在自己的行宫道场的。
长留山的长留一脉,就是白帝的道统所在,曾经也不知道是何等的繁盛场面,不知道是多少修行者心中的圣地,但如今,山还是那座山,可惜物是人非了。
一场大火过后,长留宫也已经付之一炬,剩下的只有一些宫殿的破败残骸,以及满山的焦土。
而今,入了冬,几场大雪之后,满山的焦土也已经被积雪掩盖,半点焚烧过的痕迹都看不见了。
“怎么搞成了这样?织母呢?”
站在长留宫的废墟之上,看着眼前的场景,叶修贤和东林上人都有一些懵住。
这和他们想象中的场景不太一样。
这长留山不是被织母霸占着的么?
殊不知,眼前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就站在他们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