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很无奈。
遇上这样的选手,真的很无奈。
他实在不想动手。
葛仙炉确实是被他给拿到手了,但是可惜,八翅蜈蚣尚未将葛仙炉的禁制给打开。
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陈阳自己也不清楚。
倘若真有延寿的丹药,实际上用来拿捏着两人,也不是不行。
关键,他没有啊。
延寿丹他倒是有一些,但都是低品质的延寿丹药,对这些个陨仙级的强者无效。
硬要和这两人打起来,能不能赢是一回事,关键是这里距离不周山不过百里,一旦动静太大,势必会引起山上那些老怪物的窥探。
那些个老怪物如果知道这两人和他们在这儿战斗,势必会往葛仙师的遗泽上想,到时候,又会有多少强者跑来凑热闹。
很难说啊。
陈阳可不想把事情扩大化。
这个番僧云丹,确实是给他出了个大大的难题。
脑海中念头急转,陈阳思索着万全的对策。
“两位前辈。”
陈阳拱了拱手,说道,“大可不必如此,实不相瞒,有关葛仙师的传承,我们确实知道一些信息,但未经证实,你们如果感兴趣,我可以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们,包括有可能的藏宝之地……”
他承认知道葛仙师遗泽的信息,这种情况下,不承认不行,因为对方已经认定他们知道了。
犟,没有任何的意义,索性直接坦然承认。
“不不不。”
见陈阳松口,两人明显一松。
如果陈阳不认,他们两个势必是要准备战上一场的,哪怕再危险,也非战不可。
叶修贤微微摇头,说道,“小友不必告诉我们在何处,只需带我们一起寻宝便是,小友放心,倘若找到葛仙师的遗泽,我等只要延寿的丹药,其他的东西,我等必定不会碰……”
“不错,如果小友觉得亏了,到时候,我们也会给你一些补偿,只要我们有的,小友开口,我们没有不给的道理。”东林上人也说道。
话说的倒是挺满的,但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心。
这二人也不是傻子,岂会被陈阳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
告诉他们一个地址,然后他们就乖乖的走了,放过了陈阳他们,独自去寻宝?
这怎么可能?
万一陈阳是骗他们的,怎么办?
所以,最保险的,自然还是跟着陈阳。
这小子去哪儿,他们便去哪儿。
反正你已经承认知道归林子的藏宝之地了,我们才不管在什么地方,是就在这里,还是在别处,是已经被你们给拿到手了,还是尚未拿到手,反正我们就是跟定你们了,非得给我们一个交代不可。
反正我们两个烂命一条,活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得在我们天人五衰之前,帮我们找到葛仙师的遗泽,拿到延寿续命的丹药。
不然,拉着你们一起死。
两个人都是态度坚决,一副我好好和你们说话,没有半点恶意,但是,我们吃定你们了的表情。
难缠。
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答应,那就只有动手。
陈阳心中权衡了一下,当下点了点头,“也罢,反正,延寿丹药对我也没什么用处,两位前辈如果不嫌麻烦,那咱们便同行吧,等先找到葛仙师的遗泽,再谈其他!”
打架,不一定能赢,没有必要。
关键,陈阳觉得,这两人也许还可以利用利用。
他们明显对陈阳是有忌惮的,也不敢轻易对陈阳出手,他们还得靠陈阳寻找延寿之法,陈阳完全可以借此以适当的拿捏他们。
“多谢小友。”
二人都对陈阳拱了拱手,一场危机勉强算是解除,没有了刚刚的剑拔弩张。
封界也撤了,但二人的元神还锁定在陈阳身上,显然是怕陈阳跑了。
陈阳坦然说道,“我们现在要去长留山!”
“长留山?”
叶修贤稍微一滞,“那是曾经白帝的道场,现在应该是被织母占着,那妖女是个狠的,可不太好相与……”
“葛仙师的遗泽在长留山?”东林上人也错愕问道。
“不错。”
陈阳微微颔首,“二位跟我们走一趟,自然便清楚了,你们可能在不周山呆的久了,今时不同往日,长留山已经不是之前的长留山了……”
“哦?”
二人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问,随即便跟着陈阳二人一起离开了翠竹峰,直接往西而去。
……
此去长留山,自是为了那太虚洞天。
碧空之上,四道遁光往长留山的方向快速飞去。
“小友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却不知道是那一派的高徒?”
叶修贤倒是个健谈的,一边赶路,一边和陈阳攀谈。
陈阳道,“师门有禁令,在外不可报师门名号,还请前辈恕罪。”
直接一句话就给敷衍了过去。
东林上人道,“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叶兄可就别问了,徒惹人不快。”
叶修贤干笑了一声。
原来“英雄不问出处”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能培养出这般强悍的弟子,而且身边那位,明显就是护道者。
陨仙护道,这可是大手笔了。
要知道,陨仙级的存在,放在小天界的各大宗门,哪一个不是老祖级的存在,谁会甘心给人当个护道者?
这青年背后,肯定有一个强大的隐世宗门。
这种情况,放在四百年前,能让天人护道,除了五帝门下,也只有极少的超级门派实力能够做到。
不得不说,脑补最为致命。
陈阳根本用不着去解释,多说多错,少说反而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
让对方自己去脑补,远比他浪费口舌的效果要好。
陈阳只是笑笑,并未多说。
叶修贤和东林上人更高看了陈阳几分。
他们是从四百年前那个时代经历过来的,自然清楚那些个超级势力的底蕴。
这种超级势力出来的子弟,如果能够交好,那自然是最好的。
短暂的沉默。
陈阳开口说道,“二位为何在不周山上修行,你们的宗门……”
“唉,早没了。”
叶修贤苦笑了一声,“说出来也不怕小友笑话,我们流云宗,传自太行山君,本是松鹤观一脉……”
“太行山君?司徒流云?”陈阳听到这话,却是有些错愕。
叶修贤听他这么问,当下也是有些意外,随即点了点头,“不错,太行山君司徒流云,正是家师,没想到小友竟也知道家师……”
“流云山君是你师父?”
陈阳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了,这圈子未免也太小了一些,这人居然是司徒流云的弟子。
陈阳手中的黄金空间,可就是传自司徒流云。
叶修贤道,“给师尊丢脸了,师尊创立流云宗,尚不足百年,我接任宗主之后不久,便迎来天地大劫,等我复苏之后,门人早已四散,峮山也成了废墟,叶某心灰意冷,也没了重振师门之志,索性便来了不周山潜修,偌大一个宗门,就这么二世而亡了……”
言语之中,还是有许多的感慨的。
陈阳道,“我听说流云山君有一神功,名叫《太一法相》,不知前辈可有学过……”
叶修贤闻言,诧异的看了看陈阳,“小友知道的倒是挺多的嘛,竟知道《太一法相》……”
陈阳笑了笑,“师门长辈和流云山君有一些交情,曾听师门长辈讲过,师门长辈们对《太一法相》推崇备至……”
叶修贤摸了摸胡须,笑着说道,“《太一法相》,本是太一宗的传承,千年之前,太一宗与北帝派有过一场道统之战,太一宗四分五裂,松鹤观便是太一宗的分支之一,而家师正是松鹤观的弟子,他也是千年以来,少数几位将《太一法相》修到大成境界的存在,至于我,虽然也传承了此功法,但不敢和师尊相提并论,只能算是堪堪入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