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和虾道人对视了一眼,说实话,最终会是田冲赢下这一局,他们两人都是没抱太大希望的。
毕竟,那是崩长歌,苍帝座下的第一战将,其真灵有多强大,他们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这么强的一位存在,就这么被田冲给反夺舍了,不存在了,实在让人有些大跌眼镜。
“恭喜前辈,贺喜前辈!”
“恭喜前辈得偿所望!”
陈阳和虾道人反应过来,赶紧恭喜。
田冲微微颔首,“崩长歌这厮,强则强矣,但他忘了,这本就是我的肉身,不管他如何炼化,与我的亲和都不会改变,我拿回我的肉身,不叫夺舍,那叫归位,在我的肉身里,再来一个他,都不见得会是我的对手!”
言语相当的狂妄,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陈阳的身上,“这次我能顺利地拿回肉身,还要多亏了小友的帮忙,大恩不言谢,田某欠小友一个人情……”
“前辈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陈阳连忙说道,
田冲道,“倒也还要多谢崩隆巴拉这四人,若非他们,我这肉身怕也难进阶旱魃尸仙,呵,这个崩长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只是,我现在刚得回肉身,真灵亦有受创,还需要借小友宝地休养些时日!”
这……
陈阳闻言,稍微顿了一下。
田冲道,“小友也不必为难,若是不方便,田某自己另寻他处便是!”
“不不不,没有不方便,前辈能看得起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陈阳回过神来,连忙说了一句,随即取出太一钟。
田冲也没有含糊,任由陈阳把他给收了进去。
“呼!”
田冲进了太一钟,陈阳和虾道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个田冲,在找回旱魃肉身之后,和找回肉身之前,给他们的压力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和他站在一起,身体都在本能的颤抖。
就好像一个普通人,站在一只凶悍的猛虎身边一样。
完全就是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旱魃尸仙,肉身等级可是比天人之体更高的。
面前的白雾被山风一吹,很快散开。
白雾笼罩的数百米范围内,积雪融化,裸露的地面上,一具干枯的尸体。
云丹!
一身血肉都被吸干了,只剩下皮包着骨头,浑身呈现骷髅状,他大张着嘴巴,看上去异常的恐怖狰狞。
脖子上的空洞,触目惊心。
这人可是陨仙,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吸了个干净。
旱魃尸仙,当真是恐怖。
不仅吸干了血肉,而且还吸干了修为,连元神真灵都没有能够逃脱。
陈阳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可比他的饕餮蛊,比那什么通天功可粗暴太多了。
虾道人很自觉的上前摸尸,把云丹干尸身上有用的东西都给摸了。
一枚储物天珠,交到了陈阳的身上。
虾道人一掌拍出去,云丹的尸骨直接崩碎,这个人,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惜,连骨骸的能量都被吸干了,不然的话,还可以用来给陈阳制作符牌做耗材。
周围那些暗中窥探的元神,都消失了。
那些个蠢蠢欲动的存在,在刚刚田冲出现之后,都明显的收敛了,规矩了!
这就是修行界,强者永远是敬畏更强者的。
现在他们知道陈阳身边不仅跟着一个虾道人,更还跟着这么一尊旱魃尸仙,又还有多少人敢来造次?
“走吧!”
陈阳吩咐一句,两人往洞府而去。
一路沉默,虾道人跟在陈阳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直接说!”陈阳道。
虾道人闻言,说道,“主人,你真信他是田冲?”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不管他是谁,既然他说他是田冲,那他就是田冲,而且只能是田冲,咱们用不着自讨没趣,等他休养好了,自由来去便是……”
“嗯!”
虾道人没再多说。
那两人是在肉身中打架,谁也不知道具体打斗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可能是崩长歌赢了?
当然有这个可能,这种可能性还不小。
崩长歌赢了,然后冒充田冲的身份,直接就金蝉脱壳了,将来巴青阳找上他,他已经是田冲,崩长歌已经死了。
巴青阳能拿他怎样?用照心镜照他?巴青阳的照心镜早就没了,还照个毛啊?
他咬死了自己就是田冲,谁能说个不字?
田冲灭了崩长歌,巴青阳还得谢谢他!
所以,这一战究竟是谁赢了,外人根本不知道,陈阳也弄不清楚。
崩长歌是有那个能力,也有那个动机伪装田冲的身份的。
不过,现在这人是不是田冲,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没有能力确认其身份,也没有那个确认其身份的意义。
虽然照心镜很可能就在田冲的身上,用照心镜照上一照,也许就能照出其真实身份,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阳是不会去干这种蠢事的。
管他是田冲还是崩长歌,既然他说了他是田冲,那他就是田冲。
虾道人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当下也不再多说。
……
回到洞府,黑龙还在炼制符牌。
山顶的情况,他刚刚也用元神探过,了解一个大概。
又听陈阳简要地说了一下,黑龙也有一些唏嘘。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陈阳把八翅蜈蚣叫了出来,给它安排了一个任务,读取一下归林子的记忆。
归林子已经死了好几天,尸身还在,就是不知道能读取到多少记忆。
起初八翅蜈蚣还有点不情不愿,但一听涉及到抱朴山葛仙师的遗泽,顿时来了兴趣。
最重要的是,这一遗泽涉及到抱朴山的炼丹之术,八翅蜈蚣可太感兴趣了,当下应承了下来。
末了,八翅蜈蚣道,“你能不能把田冲给换个地儿安置,他在太一钟里,我和墨渊都不自在……”
“你也怕僵尸?”陈阳问道。
它身上都没有二两血,怕个毛线。
蜈老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想不到也有怕的时候。
八翅蜈蚣说道,“那玩意儿是旱魃,和上古凶兽一个等级,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血脉压制懂么?”
确实,血脉压制!
让一个小学生和班主任住一块儿,确实很有压力。
陈阳沉吟了一下,说道,“现在,还是少去招惹他吧,你们要是觉得不自在,可以先挪个地,圆光镜,亦或者,山河叶都行,山河叶中的空间更大一些,你们演练剑法什么的,也施展得开……”
“有没有搞错!”
八翅蜈蚣一脸忿忿,“凭什么我们让他呀?”
“凭他拳头大,咱们现在招惹不起!”
陈阳苦笑了一下,“退一步海阔天空,等他休养好了,放他离开之后,你们想怎样都行!”
八翅蜈蚣语塞!
一句人家拳头大,让它直接没有了脾气。
“行吧!”
无奈,八翅蜈蚣摇了摇头,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这事,你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行,等找到归林子留下的东西,让你先选,行了吧?”陈阳耸了耸肩。
要让马儿跑,当然得让马儿吃草。
……
“你之后如何打算?”黑龙问道。
陈阳摇了摇头,“田崩二人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本来是要等一个朋友的,但他有事耽搁,一时半会儿怕是来不了,我想,先等几日吧,顺便也看蜈老能不能翻到归林子的记忆……”
接下来什么打算,当然是等赵映。
只是赵映被天尊府的事情给绊住了手脚,也不知道要耽搁多久。
他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跑去天尊府,万一被天衍子算出点什么,多的事都出来了。
他从天尊府离开,正是为了躲避天衍子来着。
所以,只能等着。
等上几天,看八翅蜈蚣能不能找到归林子的遗物所藏之处,如果赵映还不来,他就准备先去长留山一趟,找一找织母所说的太虚洞天了。
太虚洞天,对他来说也是挺重要的,如果能够找到这一圣地,将其化为己用,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当然,他的这些计划,并没有必要给黑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