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缓缓地落在岸边,并未显出身形。
隐身状态下,周围几只水鸟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陈阳往湖中看去。
冰面上有一个大坑,一群水鸟像是开席了一样,正在那破开的水中掠食鱼虾。
雷达探下去,陈阳的眉头却深深皱起。
没有找到虾道人的身影。
刚刚明明看到他进入了湖中的,如果他遁土而走,陈阳同样会有感知。
他还在这湖里藏着。
陈阳不敢动用元神,否则,他必定会有感知。
莫非是显出了本相?
虾道人的本体,是一只蓝血虾,若显出本相,混入湖中虾群,那就有点难找了。
他现在肯定很谨慎,绝对是不敢露面的。
陈阳耐心地等着。
想着等他感觉到危机解除,大概就会出来了。
……
可是,陈阳有点低估了虾道人的谨慎和耐心。
陈阳等了有个把小时,湖里没有任何反应。
他总不可能一直在这儿等着吧?
万一虾道人已经用了什么秘术跑了,他不在这儿白蹲了么?
苦哈哈的在这里守着,人家要是早跑了,不就搞笑了么?
想到这里,陈阳也不愿耗费光阴了,直接显出形来。
周围几只野鸭子,发现突然出现一个人,吓得哇哇乱叫。
陈阳淡定的看向面前的湖泊,声音裹着真元传了出去,“虾道友,不用躲了,严格说来,咱们之间也没有多大的恩怨,出来聊聊吧!”
陈阳的声音滚滚,传入湖中。
他不想等了,得想办法把虾道人给诳出来。
声音传遍湖泊,然而,并没有回应。
意料之中。
换作他是虾道人,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轻易露面。
“道友,彭某一言九鼎,绝不杀你,若是不信,彭某愿立心誓,若道友肯主动现身,我还无端对道友下杀手,彭坤愿受天罚,死无葬身之地!”陈阳索性直接发了个誓。
反正说的是彭坤,不关他陈阳的事。
声音滚滚传出,湖边水鸟飞绝,然而,依旧不见虾道人现身。
“道友!”
陈阳的声音变得威严了起来,“这是不给我彭某人面子?彭某已经立誓,你若再不出来,彭某可是要上手段了,到时候,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哗啦!”
陈阳的话音落下,远处的冰面突然炸开,一道蓝光从水下飞出,迅速的在冰面上凝聚出一道人影,正是虾道人。
隔着百米,虾道人站在冰面之上,手中抓着织母送给他的彩云剑,警惕的看着岸边站着的陈阳。
他在怕,很怕。
僰祖彭坤的威名,光是想想都让人发怵,虾道人虽然自认为本事不差,但是也不敢和彭坤那一等级的大能叫板。
尤其是石锅山那一战,被陈阳砍了一剑之后,虾道人的心中已经有了阴影。
而且,更让他忌惮的一点是,这个“彭坤”,居然从归墟追到了这里,如此精确的找上自己,这般的本事,更是让他感受到恐惧。
彭坤此人,虽然是夺舍重生,但是其实力深不可测,不是他能够战胜的。
尤其没有了虚空神符这一张底牌,他的心里更是发虚。
此时,面对着陈阳,隔着上百米的距离,虾道人的心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陈阳,只要陈阳稍微有点异动,他只怕会在第一时间选择逃跑。
“彭道友有礼!”
虽然害怕且尴尬,但虾道人还是远远的给陈阳打了个招呼,身形站得笔直,输人不输气质。
陈阳微微一笑,“这就对了嘛,好端端的,道友跑什么跑,搞得好像彭某会吃了你一样!”
虾道人讪讪,心说,你倒是说的轻巧,你不追,我为什么会跑,你都从归墟追到这里来了,我还能信你不杀我?
虾道人道,“道友刚刚也说了,我们之间,并无什么恩怨,与僰族的一切,都是织母所为,贫道有多次劝解,奈何织母根本不听……”
“若如此,那还得多谢虾道友了?”陈阳道。
“不敢,不敢!”
虾道人摆了摆手,“虾某只是想说,虾某没有想过做僰族的敌人,更不敢做彭道友的敌人,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织母留下的因果,道友千万不要算在虾某的头上……”
陈阳微微一笑,“彭某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也没想和虾道友做敌人……”
“如此最好!”
虾道人连连点头,“既然如此,那,虾某是不是可以走了?道友,虾某还有要事……”
“虾道友就不想问问,织母的结局如何?”陈阳直接打断了他。
虾道人一滞,随即说道,“她的死活,已经与我无关,彭道友明鉴,织母算计僰族,杀害僰族子弟,就算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她的确死了!”
陈阳再次打断了虾道人的话。
虾道人顿时一滞,“什么?”
织母死了?
意料中的事,当日那种情况,织母要是能逃走才怪了。
虽然事情是意料之中,但是,虾道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还是忍不住心中颤动了一下。
织母死了,那个和自己并肩作战的织母,被自己引为知己的织母,她死了!
那等的人物,居然死了?
这话别人口中说出来,虾道人自然不会全信,他愿意相信会有奇迹,但是,说这话的人,是“彭坤”。
一个让人光听名字都感觉无能为力的人。
彭坤说织母死了,那她肯定就死了。
虾道人的心中,隐约泛起一阵悲伤。
要知道,他还曾经想过,有朝一日,有没有可能和织母结成道侣,共同进步呢!
现在,乍一听织母已经死了,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本尊连同元神,被我一剑斩杀!”
陈阳吹起了牛皮,怕他不信,大手一挥,一只巨大的黑寡妇蜘蛛,出现在了陈阳身前的冰面上。
正是织母的尸身。
虾道人陡然色变,心都揪了起来。
是织母的尸身,没错。
这气息,错不了。
她竟然真的死了。
虾道人看到织母的尸身,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陈阳这是在告诉虾道人,他能够一剑斩杀织母,自然也能一剑斩杀了他。
这就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只看虾道人的脸色,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陈阳大袖一挥,织母的残躯收了起来。
虾道人已经面如土色。
“彭道友神威盖世,织母死有余辜!”虾道人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陈阳微微一笑,“虾道友不必这么紧张,织母之事,自是牵扯不到你的手上,彭某今日寻你,只是觉得虾道友修为精绝、天赋异禀,难得又还是一散修,有心想要邀请虾道友入我僰族,却不知道虾道友意下如何?”
“这……”
虾道人闻言一滞,随即说道,“道友明鉴,虾某本就是一散修,闲散惯了,恐怕要谢绝了道友的好意……”
“呵!”
陈阳笑了,“道友先别急着拒绝,入了我僰族,彭某又不会限制你的自由,而且,还能享受我僰族的资源……”
“道友,我……”虾道人还想说点什么,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陈阳没有等他说下去,直接取出了一个玉瓶,“道友应该是真龙血脉吧,我这里有数滴【真龙血】,如果道友愿入我僰族,这几滴【真龙血】,便权当是给道友的见面礼了,以后,类似的东西,只要我僰族有,道友便可予取予求……”
“真龙血?”
虾道人一听,脸色顿时有了变化,眸子里显出惊容。
这是什么年代?
真龙绝迹的年代,能拿出真龙血的势力,能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