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鸟一听,乐出了声,“娘娘未免想太多了,我可不愿沾这因果,你们自己的恩怨,自己解决……”
织母面沉如水。
洪三连忙大声说道,“晚辈青玄宫弟子洪天行,拜见朱前辈!”
他直接报上自己的背景,深怕这只怪鸟不知道。
怪鸟却没有搭理他,只是淡定的看着织母。
织母心里那个气,“好,好得很,好一个不沾因果,朱四,你万寿宫,欺我白帝一脉没人不成?”
“非也,非也!”
怪鸟又是摇头,“朱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好小瞧白帝大人!”
所以,只是小瞧我?
织母火冒三丈,有心要和这只怪鸟打上一架,给它一点颜色瞧瞧。
但是,她还有理智。
如果在她巅峰的时候,两大元神分身还在,肯定直接和这只怪鸟动手了,这只怪鸟在她手里绝对讨不了好,甚至她都敢亲自深入虎穴,去万寿宫走一遭。
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她,本尊实力虽然恢复了,但少了几尊分身的助力,整体战力是下降了不少的。
她有信心能拿下面前这只怪鸟,但是,然后呢?
然后必定会惊动万寿宫中那几位,到时候一起找她麻烦,她拿什么去赢?
权衡利弊,织母冰冷的看了洪三一眼,“小辈,咱们来日方长,这事没完!”
“多谢娘娘饶命!”洪三却是如蒙大赦。
“哼,我们走!”
织母冷哼一声,随即带着那三尊半仙虫王,直接御空而去。
这个洪三,还当真是难杀。
关键时候,居然还有万寿宫的横插一脚。
她暂时还不想和万寿宫对上,不过,这场子将来肯定是要找回来的。
修行之人都好面子,尤其是强者,而且,织母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对脸面可在意了。
这个洪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是青玄宫的人,不怕找他不到。
眼目下,先去把那个在长留山,坏了自己好事的小子给料理掉。
自己会落到如今的地步,那个叫秦阳的小子难辞其咎,既然遇上了,断没有让他活的道理。
洪三有背景,万寿宫要保他,自己只能选择暂避,但那个叫秦阳的小子,总不可能有什么背景了吧?
虫戟去了那么久,到现在也不见回来,恐怕出了变故……
……
——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眼看织母走远,洪三松了口气,连忙转向那只怪鸟,躬身拜谢。
“谢我做甚?我什么都没做!”怪鸟发出一声嗤笑。
洪三说道,“此言差矣,若非前辈及时赶到,让织母有所顾忌,只怕此刻我已经遭了织母的毒手,成为一具尸体了!”
“你和她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为何追着你不放,非要取你性命?”怪鸟问道。
洪三苦笑,也没有隐瞒,把他和织母之间的恩怨,简单地给这只怪鸟讲了一遍。
“天地良心,我是真不知道她女儿的下落,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认定了我和此事有关……”
洪三叫起了冤枉。
怪鸟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早年和青帝一脉,倒是有些因果,你既然是青玄宫弟子,我自然没有作壁上观的道理……”
洪三感激地拜了拜,“实不相瞒,朱前辈,我这次来万寿山,其实是有事想要请万寿宫诸位帮忙……”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回万寿宫,慢慢再说吧!”
怪鸟摇了摇头,扑腾了一下翅膀,转身腾空飞入了雨幕之中。
洪三连忙御剑追上。
“万寿宫五大圣,不是个个都和你们青玄宫有旧,白猿前几日还去找你那师祖麻烦去了,他有个后辈,死在了囚龙谷遗迹,怀疑是你们青玄宫所为……”
“前辈,此事定有误会,囚龙谷遗迹,我也进入了,里面的情况,我大概知晓,一会儿我会详细给你和另几位前辈说明,此事与我们青玄宫,并无多大关联,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栽赃嫁祸,这段时间,上我青玄宫讨要说法的人实在太多……”
“呵,是不是你们干的,和我没什么关系,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提醒你,一会儿到了万寿宫,就别提你是青玄宫弟子的身份了,免得不必要的麻烦……”
“是,晚辈谨遵前辈法旨,不过,晚辈这次过来,其实是想向万寿宫借道,我派有一批流落在下界的弟子,不日便将飞升,届时会从东方,经万寿山入中州,想让万寿宫开个方便之门,前辈……”
“回去再说!”
……
——
再说陈阳。
山洞外,依旧是暴雨惊雷,天人劫之强大,绝对是超乎想象的。
从洞口向外看去,万寿山腹地的雷暴不时的闪烁,夜空被撕裂出一道道狰狞的口子,隔着老远,隐约都像是能闻到一丝焦灼的气味。
数道剑光,从夜空之中飞过。
陈阳陡然睁开了双眼。
眉头一蹙,心生警惕。
熟悉的气息。
织母!
陈阳心中咯噔了一下,扭头看去,赵映站了起来,走到了洞口,也在朝外面观望。
显然,她也发现了刚刚那一掠而过的气息。
“是织母!”
陈阳说道,声音都刻意的压低了,“你可别犯傻,咱们可不见得能干的过!”
他竟然有点怕赵映的虎劲突然冒出来,像之前对钻天老祖和萧崇义那样,直接追上去。
织母可不比那两位,给陈阳造成的阴影属实有点大。
赵映只是摇了摇头,又退回了篝火旁。
自从遇上陈阳之后,她莫名其妙招惹上的麻烦可是不少了,可不想再又莫名其妙的惹上什么因果。
这个织母的跟脚有点厉害,能不招惹,尽量别去招惹。
“别看了,已经走了!”
看到陈阳那幅谨慎的模样,赵映说道,“有我这长映灯照着,她发现不了我们的!”
她说的自信,陈阳退了回来。
看那剑光的方向,是朝山外去的。
难不成,洪三已经死了?
如果是的话,那可太好了。
陈阳道,“她可不见得会就这么离开,那只虫王……”
不仅是为了那只虫王,陈阳和织母之间的恩怨,注定织母不会轻易罢休。
“放心!”
赵映摇了摇头,“那虫子在我手里,她找不到的,就算有什么法子寻上我们,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她有对付陨仙的手段,再加上一个战力未知的陈阳,赵映并不觉得正面和织母碰上,对方能从他们身上讨到什么好处。
陈阳没再多说,这女人一直都很自信,只希望真有那一刻的时候,千万别给自己拉一坨大的就行。
……
这一场暴雨,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停。
天还有些阴沉,并没有晴起来,山林被清洗过一遍,到处都是湿答答的,零零星星的,有一些秋蝉开始叫了。
天人劫已经过去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渡劫,但看昨晚的情况,那位存在应该已经安全渡过了雷劫,不出意外的话,又一位半仙境诞生了。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突破半仙境?
陈阳隐约还是有些迫切和期待的。
当然,他也清楚,这事急不得,毕竟他才突破道真境后期不久,半仙境不是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他还背着一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业力呢!
根源不除,这一身业力不能化解,突破半仙境,几乎和主动找死没什么区别。
毕竟,到时候业力和劫气作祟,天人劫百分百异变,一旦化为天谴,天人级的天谴,他怎么可能扛得住?
所以,得找机会尝试修炼一下《万劫道体功》了,如果这门功法能够帮他化解劫气便好,如果不行,自己也好另寻他法。
陈阳跟在赵映身后,两人一路不紧不慢,走了大半天,来到傍晚,天上的乌云终于散开,阳光洒落,却已经是日近黄昏。
一个直径有数十里的盆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