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统治这一界的，有十八位山君，十二位海圣，十四位川主，以及在这四十四人之上，还有共推出来的五位帝君，五位帝君分别在小天界的五方建有洞府，咱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十万大山，处于小天界的西部边陲，再往外就是小天界的西海。”
“小天界的地域很辽阔，几乎有半个中土大小，不过，其他地方我没有去过，自我记事以来，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十万大山中度过……”
“以前，峨眉、青神等门派，都在这十万大山中有驻地，但在四百年前，只怕也已经被清退了，峨眉在这山中还建有山君行宫，在此处再往西南三百里开外的眉黛峰，又被称为小峨眉，历代蜀山山君，都有在眉黛峰中修行过……”
“不只是峨眉，众山君、海圣、川主，在小天界中，基本都有行宫存在……”
……
“没有城池一类的聚居地存在么？”陈阳问道。
雷忠仁摇了摇头，道，“我没去过山外几次，对山外世界了解的不多，但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城池存在的，能进入这一界的，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寻常修行者，这一界的存在，最开始是为了给天人境强者一个舒适的修炼环境，后来，可能是有人觉得枯燥乏味吧，条件放宽到了道真境……”
“再后来，条件又放宽到了造化境，基本上，五帝宫发放通行令牌，最低条件也得是造化境……”
“五帝宫？”陈阳疑惑的看向雷忠仁。
雷忠仁道，“不错，在小天界的中间，被称为中洲的地方，有一座巨大的山脉，名叫小不周，小不周山上，建有一座五帝宫，乃是五方大帝与众山君、海圣、川主办公议事的地方，也是整个小天界最为神圣之处，传说在小不周山上，生长着一株参天建木，堪称我们灵植界的极品，老祖宗一般的存在……，可惜，我没有去过，一直无缘得见，不知真假。”
说到这里，雷忠仁倍感惋惜。
“通行令牌，就是你手里的本源令牌，在小天界，这令牌被称为升仙令，在四百年前，世俗修士，只要突破造化境界，成功度过了天劫，凝结了内丹，都有机会被发放一枚升仙令……”
“所以，当时的条件，还是算放的很宽的，能获得在小天界修炼的机会的人不少，常驻在小天界的修士也很多，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被一些强者拖家带口给夹带进来的……”
“只不过，这一界的灵压太大，对普通人并不友好，普通人在这一界是待不住的，所以，除了当年衰牢一族有过一次大迁徙以外，之后几乎就没有过大量人类迁入小天界的事情发生。”
“所以，人数自然发展不起来，要说当时这一界的修士数量，我想，几千人应该是有的，多的时候也许过万，加上一次土著先民，顶多有个五六万人，放在修行界，五六万人，应该算是个很庞大的数字，但是，分摊在这偌大的小天界中，可就少的可怜了。”
“所以，就这么点人，哪里还有建城池的必要？”
“不过，在一些门派驻地附近，倒是会有一些坊市存在，也就是一些小型的交易市场……”
“那时候，小天界也不止衰牢山才有入口，昆仑、泰山、京城等不少地方，都设有入口，但四百年前，大劫降临之前，除了衰牢山的入口以外，其他入口都被破坏了。”
……
雷忠仁给他们讲述着他所知道的有关小天界的一切。
说话间，来到了个山谷。
山谷之中，地势倒是很平坦，但就是杂草丛生，处处都是残垣断壁，爬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藤蔓植物，有一些条石砖块随处散落着，看上去十分的破败。
这里应该曾经有过不少的建筑，但是，这些建筑早就被历史给泡烂了，只能依稀看出来一些曾经的样子，但现在他们所看到的，已经没有一座建筑完整，甚至都没有一座完整的墙。
“这里，就是曾经衰牢一族的驻地了，这个……”
雷忠仁干笑了一声，“四百多年了，看样子是没法住人了。”
废话，都这样了，哪里还能住人？
时间真的是一件强大的武器，四百年的时间，几乎已经将衰牢一族存在过这里的痕迹给完全抹除。
如果不是雷忠仁在这儿，跟他们说这些，他们哪里可能知道，衰牢一族曾经在这里繁衍生息过？
同样的空间，不同的时间，一切都已经归为了历史的尘埃。
雷忠仁说道，“以前，这里也是有大阵守护的，现在看来，大阵也早毁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唏嘘。
陈阳用雷达探了一圈，本来是想找个地方歇脚的，但找来找去，也没什么地方合适。
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看样子，只有露宿了。
好在看天上的月色明亮，碧空无云，应该不像会下雨的样子，出门在外，也就别那么多的讲究了。
可是，陈阳也才刚有这么一个念头，便见一片乌云飘来，遮住了月亮。
“轰！”
乌云越聚越多，最后，居然是打起了雷。
一时间，狂风大作，眼看着雨便下来了。
“还真是天有不测风云，这鬼天气，变的也太快了一些。”黄龙摇了摇头，忍不住吐槽。
陈阳抬头看去，只见阴雨敛聚，隐约有天威压下。
“看样子，是有山中精怪在渡造化劫。”陈阳说了一句。
寻常天象，不会有天威存在，既然有天威，那大概率就是天劫，这程度，应该是造化劫无疑。
“呵。”
黄龙抹了一下打在脸上的雨水，“这畜生，倒是会选时候。”
他们这才刚来，就给他们来这么一场雨，这小天界，对他们貌似有点不太友好。
雷忠仁说道，“这附近还有一个僰族先民的聚居地，僰族之人喜欢住山洞，山洞应该不至于被毁坏，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歹找个躲雨的地方，这雨眼看着就要越下越大，淋成落汤鸡可就狼狈了。
当下，他们便随着雷忠仁的指引，往僰山东麓走去。
……
僰人已经消亡千年，他们留下的遗迹，已经被时间抹除的差不多了。
雷忠仁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峡谷，谷中同样是荒草丛生，一群野鹿从峡谷中冲了出来，差点和他们撞了个满怀。
峡谷中，两边崖壁上，有十来个洞口，鳞次栉比的排列着，都是当年僰族人留下的遗迹。
看规模，大概是一个小型的家族式聚居地。
僰族被灭，衰牢一族迁徙到这儿之后，这地方便被衰牢一族用做闭关修炼的地方。
一路上，雷忠仁给陈阳他们讲述着。
陈阳打着伞，问道，“你好像对这衰牢一族很了解？”
“谈不上了解，只不过，当初没有离开小天界的时候，一直是在这附近转悠，我有一个洞府，就在百里外的鹳山，当初，我和衰牢一族的几位头领族长，都有一些矫情，关系还算不错，时常会有一些交流，所以，自然知道一些……”
雷忠仁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崖壁下方，抬头看去，洞口层层叠叠，共有五层，最下面有三个洞口，第二层也是三个，第三层和第四层都有两个，第五层则是一个洞口，看起来像是一座塔一样。
“僰族之人，天生力大，性情残暴，修身不修心，崇拜力量，这几个洞中，都有力量法则的存在，后来被衰牢一族的先祖改造过，加上来一些法则，以方便族人修炼，越往上的山洞，法则的力量越强……”
“只不过，历经这么多年，洞中的法则禁制，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破坏，是否还有效。”
……
陈阳他们站在最下层的洞口，并没有急着进去，他们只是来避雨的，哪里管什么禁制不禁制？
只不过，怕被雷忠仁坑里而已。
陈阳照例放出几只食骨蟞，让虫子先进去探探路。
确认没有危险，这才选了最下层中间的山洞走了进去。
洞中的空间还算宽敞，有六七十个平米，但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土壤和尘封的味道。
不太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