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汉子哼了一声，“我不管，总得有我的一份！”
白须老者摇了摇头，“你来迟了，内丹已经被雷兄弟取了，法身归我，石兄弟若是想要，这女人的遗物也不少，你可以选上两件……”
汉子闻言，脸抖了抖，来到桌边坐下，“我要内丹！”
“滚！”
紫袍男子呵斥了一声，“出力的时候不见你，分东西的时候倒是出来了，要不要脸？”
谩骂间，大袖一挥，两个坛子出现在桌子上，“给你两坛兰花酿，多的没有了！”
汉子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坛子上，脸色有些难看，“雷通，你打发叫花子？”
“爱要不要，不要我还省了！”
紫袍男子冷哼了一声，“想要内丹，那就做过一场，你要赢了，内丹随你处置！”
“好！”
汉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双目放光，跃跃欲试。
“来呀！”
紫袍男子也是个暴脾气，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针锋相对，气势碰撞。
周围云雾翻涌，光头老者的胡须被吹得哗哗抖动。
剑拔虏张，好像真要打起来。
那白须老者倒像是见怪不怪了一样，压根就不搭理，反而拿起桌上的酒坛，倒了一杯，像是准备看好戏一样，自斟自饮，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
二人只是气势碰撞，怒目相视，却没有半点要动手的意思。
打了也是白打！
以前，遇上这种情况，白须老者还会劝和劝和，但时间久了，彼此都知道什么德性了。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白须老者开口，两人都有点骑虎难下，气氛微妙的尴尬。
“咳！”
白须老者这才轻咳了一声，“你们要打，别处去打，别在这儿打坏了我的地方……”
“哼！”
紫袍男子像是找到了一个台阶，当即恨恨的瞪了那汉子一眼，“今晚月圆，看你造孽，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哼！”
汉子同样哼了一声，“你要是不服气，等今晚过后，咱们再打一场便是……”
“呵……”
紫袍男子都气笑了。
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特么居然还给我嘚瑟上了？
“罗兄，你看看这厮……”紫袍男子转向白须老者吐槽。
白须老者摆了摆手，“你们两个，消停一些吧，最近这段时间，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蚩尤峰那边传来消息，不日之前，有大批修士强闯入山，山上那二位，已经联系不上，搞不好已经失守……”
“陈兰花被人打成这样，事非寻常，看样子，这把火是要烧到我们这边来了，百年前的那一次，你们可都不要忘了，小天界存在一天，这些修士就不会消停的……”
……
紫袍男子又坐了下来，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罗老兄，我看你纯粹就是杞人忧天，凭我等的修为，何人敢来造次，就算百年前的那一幕重演又如何？那一次咱们能守住，就不怕有下一次……”
汉子同样坐下，抓起酒坛喝了一口，“你这厮倒是说了一句人话，罗兄不必多虑，我还巴不得多来些人，好给咱们再提升提升修为，可惜陈兰花这么一死，没人给咱们酿酒了……”
白须老者沉吟了一下，脸上表情严肃，心中始终有点惴惴不安，“刚刚这女人话也没说清楚，便被雷老弟给杀了，还是得想办法弄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
可惜，他们三人受山中封界所制，无法离开三圣山，对于外界情况的了解，以前基本都是通过陈兰花。
山中自成一方世界，与外界衰牢山隔绝，陈兰花这么一死，他们与外界的联系便断了。
汉子闻言，瞪了紫袍男子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哼！”
紫袍男子冷哼了一声，“是她自己找死，怪我做甚？”
白须老者略微沉默，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山外，天色已经大亮。
衰牢山还是那般，群山重叠，山峰林立，阳光透过云层，洒入山林，像是一条条光柱从空中射下，貌似是那什么效应，看起来五颜六色，美轮美奂，给整座大山更添了些神秘。
山里很冷，很多地方都有积雪，目之所及，白茫茫的一片，中间点缀着许多的翠绿。
因为太冷，不少动物都冬眠了，鸟兽都看不到多少。
虽然冬天的衰牢山，环境太过恶劣，但是，陈阳反而觉得，冬天才是入山的最佳时机。
万物沉寂之下，危险更多来自天地自然，而如果等到来年开春，万物竞发，到时候冷倒是不冷了，可山里的毒虫恶兽又多起来了，赶在那个时候进山，搞不好还要更危险一些。
三圣山外，五里之外。
一座积雪覆盖的斜坡上，陈阳和黄龙并列站着。
目光远远的眺望远处的那座禁山，阳光直射之下，三圣山中的浓雾依旧是凝而不散，根本看不清山中的情况。
陈阳他们又不敢用元神去探查，深怕被山中的三圣察觉，继而有了防备。
这个距离，也超过了雷达的探测范围。
“你确定，他们发现不了我们？”陈阳问道。
在他的身边不远处，一株百香果树随风轻摇着树枝，“放心，山中自成一方世界，我们探不到山中的情况，他们被封界隔绝，最多只能对封界周围一两里范围内的情况有所察觉，我们现在这个距离，很安全。”
“你准备怎么做？”黄龙在旁边问道。
“入山，献果。”
百香果树言简意赅。
陈阳微微蹙眉，“虽然但是，我还是想说，你会不会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一些。”
“呵。”
百香果树笑了笑，“正所谓大道至简，如果搞太复杂了，他们反而会有怀疑，不管能不能成，试一试便知。”
语气平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陈阳都不知道这棵树是哪里来的底气。
但是，先前百香果树说陈兰花会死，陈兰花果然就死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这棵树，是有点东西的。
“你不怕死？”黄龙问道。
“怕。”
百香果树道，“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有些事，总得要有人去做。”
黄龙没有说话。
陈阳也没再开口。
反正又不需要他们冒险，百香果树乐意冲锋，何乐不为？
当下，陈阳取出山君印，让百香果树在上面留了一个印记。
百香果树抖了抖树枝，三个玉瓶往他们飘了过来。
“这是三枚避劫丹，你们等我消息，到时候你们入山，如果引来天人雷劫，便将其服下，不过，我看你们应该是用不上的……”
百香果树说着。
最后这半句话，完全没有必要。
至少，黄龙和八翅蜈蚣听着都有点不爽。
百香果树没在多言，当下树影摇动，朝着三圣山的方向而去。
……
山坡上，陈阳他们看着百香果树远去，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黄龙捏着手里的丹药瓶子，“陈阳，这棵树不简单。”
“嗯。”
陈阳微微颔首，“其他先别管，如果它真能把事办成，咱们也不妨放手搏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