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黄龙和云阳子,完全可以一直留在蓉都,只要小心一些,洪天通肯定不会堂而皇之的对他们下手。
但留一时可以,总不可能留一世,像他们这样的存在,又岂能仰人鼻息过活?
于是乎,两人也是一拍即合,风紧扯呼。
惹不起,我躲得起,天大地大,有本事来追。
……
——
话分两头,再说陈阳。
不得不说,土遁水遁,都不如屎遁尿遁。
黄龙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陈阳都已经坐上了一号线的地铁,快到天府广场了。
土遁,加上月隐术,让他从容脱身。
一号线一直到火车南站,陈阳混在人流里下了车,这才把手机开了机。
先给叔公打了个电话,说了下情况,让他带黄颖回峨眉。
接着又给爸妈打了电话,得知两人在京城出差,得半个多月才能回来。
本还想安排两人出去旅游的,倒是省了他的事。
这个洪天通的身份,就算本事再大,只怕也是不敢往京城凑的。
接着又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在莽山呆着,暂时不要回来。
交代玩一切,没了后顾之忧,陈阳又才给黄龙打过去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火车南站,陈阳已经坐上了动车,目的地,娆疆。
……
此时,才刚刚中午。
车子缓缓出站,陈阳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了看窗外,有点恍惚。
自己这跑的也太快太丝滑了一些。
好不容易才见到云阳子,话都还没说两句呢,这个夏清风,来的真特么不是时候。
高铁一路疾驰,蓉都在视野中迅速的远离,陈阳闭上了眼睛,养起了精神。
也许是精神放松,陈阳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离开了蜀地,进入了娆疆地界,乘务提示还有半个小时便要到站了。
“小伙子,也是去娆疆啊?”
耳边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陈阳转头看去,旁边的座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个人。
蓉都上车的时候,旁边坐的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学生妹,现在却是一名胡子拉碴的老者。
老者看起来少说也有六七十岁,瘦的皮包骨头,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到处都是老年斑。
身穿一件厚厚的大褂,头上戴着一顶厚厚的毡帽,身上自然散发着一股旱烟的味道。
浑身暮气沉沉,双眸混浊,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沙哑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痰,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嗯,大爷也去娆疆?”
陈阳稍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目光在老者身上打量了一下。
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会儿不在系统绑定地,他也没法通过系统,查看对方的信息。
老者咳嗽了两声,点头笑了笑,“小伙来旅游的吧?娆疆可是个好地方,彩云之南,大美娆疆,有机会可以去我们那儿转转,莲花寨听说过么?我们那儿附近的风景,可是娆疆独一份……”
陈阳闻言,错愕了一下,“大爷,你是莲花寨的人?”
“我的老家在莲花寨,也是最近这两年才回来,人老了,外面闯不动了,就想着落叶归根,怎么,小伙子有听说过我们莲花寨?”
“以前旅游的时候去过,的确很漂亮,挨着衰牢山……”
“对,衰牢山,我们寨子就在衰牢山下,嘿,最近可是出名的很呢,小伙子贵姓?”
“免贵,姓陈,耳东陈,大爷你怎么称呼?”
“我姓王,三横一竖那个王。”
“王大爷,这是从蓉都回来?”
“唉,一位至亲突然遭了厄难,被人家给害了命,我本来想去看看情况的,谁曾想,前脚才刚到蓉都,后脚这边家里又出点事,没办法,紧赶慢赶的又回来……”
“哦!”
陈阳干笑了一声,“大爷你节哀。”
老者摆了摆手,“人老了,生死也就看淡了,小伙子,你一个人在外,还是多注意点安全……”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一会儿,车便到了昆市。
陈阳和那老者一起下了车。
“大爷,你一个人么?”
出于好心,陈阳帮那老者拿了下行李,一个行李箱,一个大口袋,这老头看起来瘦弱,带这么多行李,属实有点违和。
“嗯,就我一个。”
“你可真厉害。”
陈阳由衷的赞了一句。
这老头少说也有七十来岁了,这年纪的农村老人,敢独自出远门的可不多。
陈阳他们村里,五六十岁,连地铁公交怎么坐都不清楚的中老年人,可以说多的是。
一个七十多岁的农村老人,能把高铁坐明白,属实不容易。
出了站,找了个位子,暂时放好行李,“小陈,你准备去哪儿,我儿子一会儿来接我,我让他顺便送送你。”
“不用了大爷,我先在市里转转,等几个朋友……”
“哦,那你饿不饿,大爷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
陈阳连连摆手,“大爷你在这儿慢慢等着,我就先走了,咱们有缘再见。”
“行,有机会,来莲花寨,大爷请你喝牛瘪汤。”
“好嘞!”
……
陈阳打了个车,扬长而去。
车站前的台阶上,老者目送着他远去,混浊的眸光逐渐变得清澈而深邃。
……
——
昆市,城北,名人酒店。
上次来昆市,陈阳也是住的这里,这一次过来,也算是轻车熟路,直接来这里办理了入住。
顺便还给黄龙和云阳子定了个两个房间。
这两人也溜了,这会也在高铁上,先前联系的时候,两人要比陈阳迟两趟车,等抵达昆市,恐怕得晚上了。
洗了个澡,神清气爽。
三十三楼,往外看去,天清气朗,彩云飘飘。
陈阳都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上午还在蓉都,下午就已经在昆市。
跑的过于丝滑了一些。
夏清风应该火冒三丈了吧,那个什么洪教主,知道自己跑了,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不会暴跳如雷?
会不会也追到娆疆来?
陈阳也无暇去想这些问题了。
他要是追来娆疆,那也正好,自己往衰牢山中一钻,看他敢不敢追?
只要进了山,没了顾忌,自己未必没有反杀他的机会。
谁教谁做人,还不一定。
陈阳伸了个懒腰,往床上一坐,抓紧时间,又修炼起了洗髓经。
说来说去,还是实力差了些,否则何至于被一个伪仙给搞得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