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面走,通道中散落的天星粉末就越多,这些天星粉末的存在,让陈阳感受到精神力异常的活跃和波动,但同时也在极限的扭曲着他的精神力。
“前面有东西!”
八翅蜈蚣突然说了一句。
它已经道真境后期,元神要比陈阳强悍很多,虽然元神被扭曲压制,但它明显要比陈阳探查的更远一些。
当即,八翅蜈蚣就要往前飞去。
“等等!”
陈阳连忙给它传音。
这种地方,岂能冒失。
虽说八翅蜈蚣已经进阶道真境后期,但也不能小看了这个世界,不能小看了对手。
这地方诡异,一切都是未知,危险可能随时都会出现。
“好东西,我能感觉到,前面有好东西!”
八翅蜈蚣异常的兴奋。
陈阳摇了摇头,“表慌,小心有诈!”
八翅蜈蚣按下心中的冲动,重新趴回了陈阳的肩上。
陈阳握紧了手中的宝剑,警惕心达到了顶点。
继续往前摸着走了五六十米,通道的尽头处,已经可以看到一处光亮。
圆圆的像是一个洞口。
陈阳走了过去,目之所见,豁然开朗,前方是一个较大的空间溶洞,溶洞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挂满了大大小小闪亮的钟乳。
滴答滴答。
一滴滴赤红色的液体,不停地从钟乳石上掉落,像是雨点一样。
下方地面湿答答的,液体掉落之后,很快便化成赤红色的雾气,笼罩着地面上方一米多的区域。
好浓厚的至阳之气。
那些赤红色的液体,竟都是至阳之气凝聚液化而成。
这里的温度,恐怕已经超过七十度,以陈阳的体魄,都已经感觉到了不适。
这样的温度,如果普通人进来,恐怕早晚得被煮熟了出去。
“好爽!”
八翅蜈蚣却是明显非常喜欢这样的环境,立刻飞了出去,在至阳之气凝聚的水雾之中翻腾。
活像个闹海的哪吒。
陈阳拉都拉不住。
“陈阳,快来!”
陈阳正小心的打量着四周,这时候,八翅蜈蚣突然叫了一声。
陈阳心中咯噔了一下,连忙寻声走了过去。
周围至阳之气凝聚成的雾气,几乎达到了他的腰部,刚刚被八翅蜈蚣一番扑腾,更是直接扑了起来,遮蔽了视线。
往前走了二三十米,破开红雾,陈阳便看到前方有个长宽约一丈,外形像个木鱼一样的石头,静静的杵在赤红色的雾气之中。
八翅蜈蚣趴在石头上方,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什么东西?”
陈阳走了过去,目光在面前的石头上打转。
“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座石棺!”八翅蜈蚣说道。
“石棺?”
陈阳一脸的错愕,谁家石棺是这种造型,长得像个木鱼一样?
但仔细一看,在这石头的中间,确实有一条横着的细缝,看起来似乎真能打开。
“拿你的赤霄剑来撬一撬,看看能不能撬开?”八翅蜈蚣怂恿道。
陈阳微微皱眉。
可没敢轻举妄动。
就算是石棺,他又不是盗墓的,哪有上来就撬人家棺材的道理。
天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这时候,陈阳突然有些不适,感觉像是被什么强悍的存在给盯上了一样。
与此同时,八翅蜈蚣也昂起头,往陈阳的背后看去
陈阳回头一看。
红雾深处,隔着七八十米远的位置,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谁?”
陈阳立刻警惕了起来。
目光如炬,朝着那人影看了过去。
“小友,无需紧张!”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就像是一部上锈的机器发出来的声音。
不紧张?
在这种环境下,突然冒了个人出来,你告诉我不要紧张?
“什么人?”
八翅蜈蚣精神传音,喊了一声。
那人动了,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看起来走的很慢,但是速度却是奇快,分分钟就来到了近前。
距离陈阳不过二三十米,那人停下了身影。
陈阳一看,这人身上穿着单薄的汗衫,十分的朴素,头上戴着斗笠,半边脸戴着面具,剩下的半边脸,却是苍白如纸,根本没有半点的血色。
“老朽童柏,达瓦山童家的人,小友恐怕没有听说过我……”那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有点拉嗓子。
“童柏?”
陈阳稍微一怔,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很耳熟的样子。
略微一想,陈阳反应了过来。
“你是当年死在彭祖山的那位童家先祖,童柏?”陈阳当即问道。
面具下的眼睛看向陈阳,“难得小友还听说过我,不错,正是童某……”
真的是他?
陈阳闻言,非常的意外和惊讶。
童柏。
童川的曾祖,百年前在彭祖山的一场比斗中,被阁老会刑堂堂主潘德海失手打死,之后在运回达瓦山的途中,轮船倾覆,棺椁掉入了金口河中。
当日游师事件的时候,陈阳还去看过童柏的衣冠冢,也怀疑过童柏没死,毕竟死不见尸。
但当时的游师事件,现身的只有童逵和童尘,且都已经伏诛,之后众人搜山,没再发现其他游师,这才撤退。
当年童逵和平天教的人勾结,在童家祠堂搞了个白蟒吞煞局,可也费了陈阳他们不少的功夫才处理掉。
而童逵正是童柏之父。
陈阳瞬间紧张了起来,从面前之人的身上,他还是感受到了不小的威胁的。
可惜,陈阳并没有绑定达瓦山,所以看不到面前之人的具体数值信息。
陈阳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面前之人,试图看清楚他的容貌,“你不是死了么,怎么会……”
此时的他,手中长剑紧握,防备心已经到达了顶点。
有童逵和童尘的前车之鉴,陈阳可不觉得这个死而复生的童柏能是什么好的。
童逵和童尘都已经死了,虽然不是死在陈阳的手上,但陈阳却是直接参与者,童柏岂能不把他恨上呢?
“呵!死?我倒是巴不得能一死了之,省的像现在一样,人不人鬼不鬼!”
童柏闻言,却是惨然一笑,随即说起了他的过去。
原来,当年他在彭祖山意外战死,他爹童逵便和平天教的人一起,用了秘法,将他尸身埋入了此处至阳之地,将他炼制成了旱魃之体。
和邓玉连一样的旱魃之体!
从此被困在达瓦山,日日受至阳之气的折磨,受苦受难上百年,方有如今的成就。
想死,却又没法死,简直比死了还要难受。
他体内积聚了太多的至阳之气,这些能量很不稳定,一不小心就会溢散,搞不好会伤及无辜。
于是,他也不敢贸然离开此地,只有逢月圆之夜,太阴之力旺盛的时候,才敢出去溜达一下。
太阴之力能勉强的压住他体内的至阳能量,不至于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赶在月落之前,又躲回这星陨谷中。
……
陈阳听着他这般讲述,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还真有几分可怜。
本来已经死了,一了百了了,却又被他爹给炼成旱魃,因为怕伤害到旁人,所以常年只能躲在此处,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但是,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呢?
听他所说,这个童柏,肯定能算是个好人,可是,好人又没把这两个字写在脸上。
他可是童柏,童逵的儿子,童逵都是一个坏种,你童柏能够不一样?
当然,话也不能绝对,万一人家真就是个好人呢?
陈阳并未放松警惕。
“童心呢?”
这人是好是坏,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是童心在哪里。
童柏闻言,往陈阳的身后指了指。
陈阳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身后不远处的那座造型古怪的石棺。
陈阳微微蹙眉。
童柏道,“他在石棺里……”
陈阳脸色铁青,“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柏说道,“半月前,正好月圆,我下山转了一圈,正好遇到这孩子,当时,他被地狱之虫占了身子,我把他带回此处,以至阳之气,将他体内的虫子逼了出来……”
“命是救回来了,但这孩子的意志有些消沉,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地狱之虫夺舍的后遗症,后来才知道,是为情所困,他喜欢的一个女孩子,再不久之前去世了……”
“要说,这小子,也是没出息,因为一个女人,要死觅活的,若非他是我童家的子孙,我真不爱搭理他……”
“后来他求我,让我帮他救活那个女孩子,我也是没办法,便让他把那女孩子的尸身找来……”
“结果,这小子还真来劲了,两天时间,真把那女孩子的尸身给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