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大日如来经还是残缺的,听玄通说,缺损还比较严重。
本来就难,还带有缺损,那就更难了。
陈阳看得直挠头。
昨晚那一小段,明明看出点什么了,今天再一看,好像又不行了。
……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陈阳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
啥,啥,这是啥?
整个就一初学蒙童看四大名著,看到最后,陈阳不得不升起放弃的念头。
这功法,太过高深。
当然这种高深的意思,不是指这功法的高度,而是这功法的内容,太过让人难懂。
对于精修佛法的高僧来说,或许不难,但对陈阳而言,属实有点太难了些。
看得人脑瓜仁疼。
想要完全理解这卷轴上的内容,怕不知道要翻阅多少佛门经典。
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去累积的。
陈阳显然是没那个时间。
不仅心急,还想吃热豆腐。
“算了!”
陈阳将卷轴又卷好收了起来。
这功法也许有用,但并不适合自己,更何况还是残缺的。
要等自己将其完全弄懂,怕不知道要到了什么时候。
等到那个时候,凝聚完美道胎,黄花菜怕都凉了。
而且,万一那个时候才发现,这功法残缺的已经无法使用,那不更瞎耽误功夫?
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放弃。
反正他现在还有一条退路,那就是神火宗的《离火要术》。
明天启程去莽山,先去关家拜访一下,之后顺路再去一趟剑门李家。
他已经和李春晓约好了,李春晓会在莽山等他,到时候一路去剑门。
希望这次能够顺利。
陈阳心中暗自的祈祷了一下。
“呵呵……”
这时候,久没说话的黑莲,又跑出来刷起了存在感。
陈阳照样没有搭理他。
黑莲倒也不觉得尴尬,直接说道,“你那《大日如来经》不完整,我有完整的经文,想不想要?”
陈阳听得直皱眉。
“怎么,不想要?”黑莲有问道,“还是说,你在怀疑我的话?我在峨眉那么多年,峨眉上下,佛道两宗,大部分的典籍,我都清楚,这一点毋庸置疑……”
陈阳道,“你不怀疑你的博闻强识,但是,我怀疑你的动机,更怀疑你的人品,就算你能把经文默给我,我也是不敢用的……”
“疑心病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黑莲说道。
陈阳道,“那你可以把经文默给我,我找峨眉的高僧来鉴定。”
“那不行。”
黑莲直接否定,“我这经文,可不能外传……”
“那你说个鸡毛。”
陈阳嘴上是毫不客气,“既然舍不得拿出来,那就不要提这档子事……”
黑莲本身都动机不纯,已经坑过陈阳,陈阳怎么可能会信他呢?
这厮给的功法,陈阳敢修炼么?
就像当初陈阳交给矮过那些高手的所谓三花聚顶神功,可不就是用禁术燃血功来伪造的么,到现在,都不知道已经害了多少人了。
他可以害别人,别人自然也能够害他,黑莲是绝对有那个实力,去改一门足以坑死自己的功法的。
“唉,真是不识好歹。”
黑莲不忿的说了一句,这小子,怎么就是油盐不进呢?
自己都拿大日如来经来诱惑他了,他居然都不上套。
陈阳道,“你手里有神火教的《离火要术》么,如果有的话,咱们倒是可以聊聊……”
“离火要术,听都没有听说过,什么鸟功法。”黑莲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也许,它是真的没有听说过,并不是故意贬低,毕竟,它都在九老洞中好几百年了。
《离火要术》是什么时候诞生的,还不好说。
“你牛皮,行了吧?”
陈阳懒得搭理它,还是那句话,这朵黑莲或许真知道不少功法,但是,陈阳根本不敢用。
在陈阳这里,这朵黑莲已经是没有任何的诚信可言了。
“好,好,好,不信我就算了,我才懒得理你。”
黑莲忿忿的说出一句话,随即又藏入了陈阳的识海。
“希望你说到做到。”
陈阳哼了一声,你不想理我,我更不想理你,要么离开我的识海,要么互不打扰。
……
——
翌日。
陈阳一早便离开了临江,捎带上秦州,先回了省城。
爸妈现在都是大忙人,开了个什么公司,也没给陈阳说清楚,整天忙的脚后根不沾地,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
爷爷的日子倒还悠闲,现在身体硬朗的很,在三尸神水的帮助下,体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和改善。
不过,陈阳没急着帮他们突破灵境,他想等薛家把药材给他凑齐,炼上几炉根骨丹,给他们试试再说。
境界越低,根骨越容易改变,等境界一提高,再想变,可就有点困难了。
知道陈阳要去莽山,陈敬之考虑了一下,决定跟着去一趟。
虽然他早些年和关美琪闹的有点不太愉快,但那毕竟是妻子的娘家。
而且,前段时间,关美琪找过他,两人之间也聊开了,毕竟是妻子的大姐,有什么结是解不开的呢?
年纪一大把了,又还何必揪着过去不放。
于情于理,他也是该去关家走一趟。
陈阳考虑了一下,带他去也不无不可,到时候把他留在莽山,自己去剑门一趟,回来再去莽山接他就是了。
于是乎,午饭过后,陈阳便带上了陈敬之,出了城,往莽山的方向而去。
……
——
莽山,一座连接蜀北和肃省南界的一座横断山脉。
其地脉走势从肃省南部的岷县,一直延伸到蜀地,与峨眉地脉都有小支的接洽,逶迤500多公里。
莽山海拔要稍微高一些,时节已经入冬,远远看去,一峰连着一峰,连绵不绝,山上皑皑白雪覆盖,真不负莽山的莽字。
“爷爷,天冷,扛得住么?”
车子来到莽山脚下,室外温度几乎到了零下,而且还有大风。
老爷子毕竟生过大病,虽然已经痊愈,体质也被陈阳提升了不少,但陈阳还是担心他的身体。
“没事!”
陈敬之摇了摇头,目光却是在看着车窗外,“好多年没有来过了,上一次过来,还是陪你奶奶回来省亲,怕是快五十年了,那会儿你姨婆还没当家,唉……”
往事不堪回首,周围的一切,却又在唤起陈敬之脑海中的记忆。
当年,关家还不是关美琪当家,他们这一房在关家饱受冷落和苛待,那次回来省亲的遭遇,对于陈敬之来说,并不美好。
陈阳的奶奶后来弃了关姓,改随母姓萧,便可见当年在关家受了多少委屈。
后来虽然姨婆当了家,但奶奶已经对关家心灰意冷,不想再去沾边,宁愿过普通的日子,所以也一直没有再回过莽山。
老爷子看着窗外发神,陈阳知道他在回忆,便没有打扰。
昨天晚上,李春晓就已经给陈阳发过定位,陈阳开着车,又是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莽山的鹧鸪峰下,山林环抱之间,有一很古典的庄园。
车刚停好,李春晓便已经迎了过来。
“姑爹,小阳。”
“晓晓!”
“晓姨。”
……
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了一些从家里带来的山货。
李春晓堆着笑颜,一通的客气,叫了两个人过来搬东西,便扶着陈敬之,往关家老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