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我也只是听说,这次西疆神火宗重新归入波斯神火教麾下,便是因为这个阿娜西塔亲赴西疆,与神火宗老祖丹巴战了一场,丹巴不敌,所以才会重新奉上道统……”
……
说来说去,都是一些据说,好像,听说之类的词语。
准确性如何,陆平山自己怕也说不上来。
不过,这个波斯神火教的教主,是个女的,这倒是让陈阳有些意外的。
陆平山继续说道,“这位神火教教主,挑选圣徒这事,也是确有其事,据说是事先调查过,收集了一些情报,挑选了几十位天赋奇佳,亦或者气运雄厚的年轻小辈,欲要从中择取一位,或者数位,作为弟子亲传……”
“这种事情,在波斯神火教早有惯例,他们不单单只是在中土找,而是在全世界寻找……”
“一旦被选中作为圣徒,便会被带往波斯,接受教主的亲自教导,享受神火教的最高资源包,当然,圣徒不会只有一位,这些各地来的天之骄子,存在着相对残酷的互相竞争关系……”
“简单点来说,常有生死之争,最后胜出者,基本上就是神火教下一任教主的人选了。”
……
说到这里,陆平山看着陈阳,“其实,我倒是觉得,你如果能成为神火教的圣徒,最后脱颖而出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到时候接任神火教教主之位,大权在握,难道不比在峨眉做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强?”
“你倒是很会替我着想嘛。”
陈阳不置可否,“什么大权在握,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做个外门弟子就挺好……”
“你这意思,不准备赴约?”陆平山道。
陈阳耸了耸肩,“去是肯定要去的,这么好的机会,我又怎么可能错过呢?”
陆平山有点听不懂了,一会儿说做个峨眉的外门弟子就挺好,一会儿却又说要去赴约。
你去赴约,不就说明你对作为神火教的圣徒很感兴趣的么?
陆平山道,“他们应该会在剑门李家驻足,因为是分批抵达,带的人应该不会太多,我们神农门肯定是要派人接待的,我会尽量的争取一下,让宗门将这个接待的任务交给我……”
“不是尽量,而是一定。”
陈阳强调了一遍。
到时候,有陆平山在,相互接应一下,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陆平山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事。
“还有一个事,给你提个醒。”陆平山犹豫了一下。
陈阳往他挑眉看去。
陆平山想来想去,还是说道,“我大哥可能会找上你,你自己主意点。”
“你大哥?陆平渊?”陈阳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陆平山点了点头,“他的神农诀已经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土行之术更是一流,实力不比公羊羽弱,公羊羽有多强,你昨天也是看到了的……”
陈阳闻言,眉头微蹙,“好端端的,他找我做什么?玉白菜的事,你给他说了?”
“怎么可能?”
陈平山立刻否认,当即说道,“昨晚二峨山发生的事,他给我大概说过一些情况……”
说这话的时候,陈平山根本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原本他因为自己栽在陈阳这个毛头小子的受伤,心中还有一些不忿的,但是,当他听说杨无敌也栽了,心中那点不忿,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
人就是这样,自有自己惨的时候,少不了怨天尤人,但当知道有人比自己更惨的时候,那种怨愤登时便能消解了大半。
他能栽在陈阳的手上,可能偶然,但是,杨无敌也栽了,这恐怕就不是什么偶然了。
现在对于陈阳,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陈平山心中更多的则是惧怕。
这是一个很有心机和手段的年轻人。
陈平山道,“不是因为玉白菜,而是为了一对玉佩……”
“玉佩?”
陈阳眉头皱起。
“一对龙凤玉佩。”
陈平山坦然的说道,“乃是我们老祖点名说过要找的东西,先前查到过,在娆疆蛊神教的教主手中有过一块,但随着蛊神教的覆灭,蛊神教主的陨落,玉佩的线索就断了……”
“我大哥说,昨晚看到你了,那地宫石门上,有一对龙凤形状的凹槽,和我们老祖给的造型一样,既然你能进去,那就说明你能开门,龙凤玉佩应该在你手里……”
说话间,陈平山看了陈阳一眼。
似乎是想从陈阳脸上看到他是否有心虚的表现。
但是,他失望了。
陈阳直接摇了摇头,“什么龙凤玉佩,我不知道,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你跟我说没有用,得跟我大哥解释。”
陈平山摇头苦笑。
“解释?”
陈阳哂笑了一声,“放心,他要是敢来找我,我会给他好好解释的。”
陈平山讪讪。
从陈阳的身上,他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杀意。
真是个暴力的小子啊。
看来,得和自己大哥好好说说,尽量别招惹这小子了。
不然,到头来吃苦受罪的还是自己。
自己那个大哥,实力是不弱,但是,杨无敌都栽了,谁能保证他就不会栽?
万一自己这个大哥栽了,怎么办?
就算没栽,把这小子给拿下了,这小子一个念头就能发动自己体内的咒印,哪怕把他弄死,他体内的咒印也会瞬间发作,到时候可就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
有的时候,有的人,就是不能念,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人随着游客,正往外走,在空门处,正好就遇上了陆平渊。
“陆前辈。”
陈阳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陆平山在旁边看着,心中有些恶寒。
这小子属实是太会演了一些。
陆平渊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陈阳的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陈阳小友,当真是非同凡响……”
“呃!”
陈阳闻言一滞,“前辈说笑了……”
“昨晚二峨山弄出的动静,是陈阳小友做的吧?我似乎是在那地宫之中看到你了。”陆平渊倒也一点都不避讳,直接开门就见山。
陈阳也不避讳,坦然一笑,“正当防卫而已,让前辈见笑了。”
真是好一个正当防卫。
防卫到了把人家的雕给宰了,人给关笼子里去了?
不过,实话实说,昨晚的事,陈阳还真就是正当防卫了。
你是没看到杨无敌打劫我的时候,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陆平渊摇了摇头,“小友还是好好想想,将来事情败露,如何承受平天宗的怒火吧,如果平天宗主亲至,到时候,玄通大师能不能保的下你……”
“我只能顾当下,哪里管的了将来?”
陈阳打断了他的话,“而且,这事知道的人也不多,只要前辈不往外说,应该平天宗也查不到我的头上……”
陆平渊的脸抖了抖,这小子,在这儿点我呢?
言下之意,将来平天宗找上你,你就找我麻烦?
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玄通么?
被一个小辈这么暗戳戳的威胁,陆平渊心中自然不爽。
要不是这里来来往往都是游客,他都想直接出手,好好探一探这小子的底。
“前辈还有什么事么?没事的话,晚辈就告辞了。”陈阳淡淡的说道。
看似礼貌,但却多少有点笑里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