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一些事真的是我干的,但你们这种毫无根据的甩我身上,属实过分了。
这个陆平山,起先彬彬有礼,陈阳还以为他会是个好的,毕竟哪里都有好人坏人,神农门是有坏人,但不代表全都坏,应该还是有好的。
可谁想到,这老头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离开的时候还客客气气的邀请自己,有时间去神农门做客,可这前脚才刚走,后脚就开始算计自己了。
也幸好自己把他们给拦下来了,不然,回了峨眉,还不知道给自己惹多大的祸呢。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谁想还有这般收获?
陆川被催眠了,当然陈阳让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陆平山听到这些话,脸色铁青铁青,却又不敢发作。
栽了,这次貌似是真的栽了。
生死咒印,他当然听说过,知道这种咒印传说中的恐怖之处。
如果自己真的是中了这种咒印,只要他还想活命,除了听人摆布,已经没有任何的其他选项。
脑海中思绪飞转,他甚至想到了一会儿拿了秦州,亦或者拿村里人的性命作为要挟,让陈阳给他解咒。
但是,这种情况的成功可能性为零,因为,这是生死咒印,陈阳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催动他体内的咒印,咒印一发作,哪里还有还手之力?
一时间,心头拔凉拔凉。
不过,往好处想想,对方对他施展咒印,也就是说,还有用的到他的地方,至少性命无碍。
……
陈阳铁青着脸,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车子回到了夹皮沟。
从车上下来,陆平山已经没有了丝毫先前的气度,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
秦州已经躲进了屋里。
这回是真的在修炼,正在调整身体状态,准备服用陈阳给他的大造化丹。
陆平山坐在沙发上,“你想怎样?”
此时的他,多少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他抬头看着陈阳。
陈阳没有说话,把茶几上冷了的茶水撤了,又给温上了一杯热茶。
这种沉默,最是折磨人。
陆平山道,“没猜错的话,玉白菜是在你手上吧?”
他索性把话直接给挑明了,“年纪轻轻,你能有今天的修为,想必也是得了玉白菜之助,我神农门的传承至宝,当真不同凡响……”
陈阳依旧没有说话,听着他自说自话。
陆平山犀利的目光看着他,“你把我身上的咒印解了,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玉白菜的下落,我也可以不再追究,让它成为一个谜,既然已经遗落百年,那就让它继续遗落下去也无妨,你放心,宗门那边,我自有理由去交代……”
听到这话,陈阳笑了。
迎向陆平山的目光,究竟是你傻,还是你觉得我傻,解了你的咒印,你还不马上跟我翻脸?
陆平山却是满脸的诚恳和希冀,“我可以发誓,以道心起誓!”
陈阳摇了摇头。
有的人的誓言是誓言,但有的人的誓言,却和放屁没有什么区别。
陆平山还想说点什么,陈阳直接打断了他,“什么玉白菜,我不知道,也没听说过,更没有兴趣,请你们回来,实际是有点事情想要问问你!”
陆平山闻言一怔。
找我问问题?找我问问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你想问什么?”陆平山问道。
陈阳将茶水推到陆平山的面前,在茶几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听说,你们神农门,有一位老祖从衰牢山回来了,好像是叫什么陆松涛是吧?”
陆平山闻言,稍微一滞。
“怎么,不能说?”陈阳挑了挑眉。
陆平山说道,“也不是什么秘密,老祖确实回归了,如你所说,老祖讳名陆松涛,乃是我们药宗陆家的老祖,也是我的曾祖!”
“哦?”
陈阳挑了挑眉,“陆凌风又是你的什么人?”
陆平山闻言,脸色突然有些变化,“你见过他?”
眉宇间已经带上了狐疑,陆凌风也是来蜀地之后失踪的,据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应该已经是遭了难。
但具体情况,还没来得及查证。
陈阳在这个时候提起陆凌风,莫非,他见过陆凌风,甚至,陆凌风的失踪,会不会真的和陈阳有关?
陈阳脸色微正,“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
陆平山的老脸抖了一下,“他是我的叔辈,三叔。”
“哦?”
陈阳闻言,有些诧异,“你们年龄应该差不多吧?”
陆平山道,“我的曾祖,是他的祖父,他的父亲和我爷爷是亲兄弟,我爷爷排行老大,他父亲排行老九,而他父亲有三个儿子,他又是最小的一个,所以,我和他年纪差不多,但他确实是要大我一倍……”
幺房出长辈,的确是有这么个理。
陈阳道,“这么说起来,你们神农门,道真境强者恐怕不少吧?”
陆平山却摇了摇头,“像我们这样的隐世宗门,门中顶尖战力,确实比普通宗门多一些,但也没有那么夸张,我们药宗这边,擅长炼丹炼药,所以,道真境修士要稍微多一些,加上我,有七八位吧,农宗那边也有五六位,加起来,也就十几人……”
十几位道真境修士,确实有点夸张了。
要知道,就算是峨眉,也才三位道真境而已,哪怕把元龙和陈阳算上,也才五位。
隐世宗门,确实是有一些底蕴在的。
但,他说这么多,就这么多了么?会不会有隐瞒?
这陈阳可就没法确认了。
陈阳也没纠结这个问题,继续问道,“你们最近到处联络道真境的修士,可是和衰牢山有关?”
陆平山闻言,闭上了嘴巴。
陈阳也不急,就等着他做好心理建设,不怕他不说。
良久,陆平山道,“是有这么回事,但具体老祖想做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前段时间,因为弄出的动静过大,京城总会的人来过,和老祖长谈了许久,至于谈了什么,也没人知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陈阳认真的看着他,多少有点逼供的架势。
陆平山闻言,苦笑道,“我若是知道,自不会隐瞒,但我确实不知道老祖此举所为何,只知道,应该是和衰牢山的秘密相关,至于衰牢山有什么秘密……”
说到这儿,陆平山连连摇头。
看样子是真不知道。
之前从陆凌风的记忆中,也没有找到相关的记忆信息,他们只是奉命联络各方道真境强者,只说和衰牢山的秘密相关,但并没有更多的信息。
这个神农门的老祖,口风很紧。
想从陆平山这儿知道点什么信息,恐怕是不现实的。
总会确实和这位神农门老祖见过面,上头应该从他口中知道了一些信息,所以才会开始积极筹备这次衰牢山探秘。
陈阳道,“我听说,你们与平天宗,神火宗等门派都有勾连,也是为了衰牢山探秘?”
陆平山点了点头,“不错,老祖的意思,大概是准备赶在总会组织探索之前,先一步带人探索一次……”
衰牢山就在那里,虽然上面对修行界有禁令,不许私自探山,但是,禁令只是禁令,管不了所有人,总有人会想着铤而走险,每年私自探山的人可不少。
神农门这位老祖,看来应该是真的知道一些山中隐秘,所以才会选择赶在总会行动之前,先来一次探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