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见他坚持，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劝他出去这些话，是元龙要陈阳帮忙转达的，峨眉方面不知道便罢，既然知道有这么一位老祖宗在，肯定是希望他能出去的。
哪怕寿元无几，哪怕活不长久，都是峨眉的底蕴。
“轰隆隆……”
便在这时候，龙牙山的山体微微震动了一下。
两人目光都同时看了过去。
山上的树影摇晃，山石崩落，像是地震了一样。
初时，陈阳还以为是之前他搞的爆破带来的后续反应，但仔细一看，却又发现不太像。
这种感觉，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冲撞整个山体。
“轰，轰……”
山体的抖动越来越明显。
陈阳用天眼一看，整座山体表面，一道道淡金色的网状能量层凭空出现。
在来自山体内部的一股墨色能量冲击下，金色的能量层忽明忽暗，忽而扭曲，忽而正常。
绝尘也在定定的看着，拉着陈阳，往后退出去了上百米。
金色的能量层，应该就是这山中的封界，那股黑色能量，在尝试冲破封界。
这封界蕴含法则，必定是天人境强者的手笔，那黑色能量居然能动摇法则？
便在这时候，陈阳清晰的看到，从山体之中，凭空飘出了一朵黑莲。
一朵长宽数丈，黑得墨亮的黑莲。
“是它？”
绝尘见到黑莲，脸上登时露出了惊骇之色，连拳头都握紧了。
“什么？”
陈阳同样意外。
黑莲浑身上下被墨色的能量缠绕，七十二品花叶绽放，但因为角度的原因，看不到莲台中的情况。
虽然隔着老远，陈阳都感受到了巨大的邪恶。
绝尘没有答他，只是定定的看着，眸子里只有两个字。
震撼。
“轰！”
黑莲猛的朝着金色的能量层撞去。
轰的一声，地动山摇，三石崩摧。
金色能量层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忽明忽暗，像一个即将被刺破的气球。
“轰……”
“轰……”
……
连续数次撞击，金色能量层越发暗淡。
“唰！”
就在这时候，一道黑色的剑气，猛然从山体中激射而出。
“轰！”
剑光终于冲破了金色能量层，继而直冲天际。
几乎将龙牙山上空的云层都给搅散。
轰隆隆……
龙牙山剧烈的震动摇晃，大量的山石纷纷崩落下来。
陈阳只感觉身边一道劲风呼啸而过，等他回头一看，已经没了绝尘和尚的踪影。
再往前一看，绝尘脚下踩着一个青色的蒲团，凭空朝着龙牙山的山顶飞去。
隔着老远，便是一禅杖挥出。
真元外放，虚空中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金色禅杖虚影，猛的朝着山顶那朵黑莲打去。
“唰！”
又是一道剑气冲天而起，直接斩在了金色禅杖虚影之上。
二者迅速崩裂。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山体中激射而出，岿然屹立在山顶之上。
一身破烂的道装，身材消瘦，却气质无比挺拔，强悍的气势瞬间威压四方。
陈阳正操控着一只食骨蟞，抱着一颗神煞内丹，准备冲上去自爆。
但食骨蟞却被那道人的气势所慑，根本无法寸进。
隔着四五十米，直接被那道人虚空捏爆。
“轰！”
最后一瞬，陈阳引爆了那颗神煞念珠。
但隔的太远，蘑菇云升起，冲击波几乎对那人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道人右手持剑，远远的和绝尘对招。
二人实力相当，一来二往，难分胜负。
黑莲猛的一旋转，一道黑气直接朝着绝尘打去。
绝尘似乎并不想被那黑气沾到，只能舍了那道人，迅速飞退躲避。
这时候，黑莲迅速回缩，从道人的头顶没入。
道人只回头往山下瞪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呛啷一声，一道剑光落在脚下，道人直接御剑而起，霎时破空而去。
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
至始至终，陈阳都没敢靠近。
黑莲身上散发出的强大邪恶感，让陈阳只觉得心中发寒。
尤其是最后苍狗回头看来的那一眼，陈阳非常肯定是在看他。
那眼神，真是心惊肉跳，说不出的惊悚。
事先没有丝毫的准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苍狗离开。
绝尘也没有要追的意思，悻悻的降落在了龙牙山的山顶上。
陈阳回过神来，唤出一群食骨蟞，驮着他也飞上来山顶。
可以看到，山顶之上，一个大窟窿，直接通向山腹。
而此时，整个龙牙山的封界，似乎已经消失了。
陈阳已经感觉不到先前的那种禁制的力量。
“我早说过，这山中禁制，困不住他！”
绝尘和尚唏嘘了一声，脸上表情非常的严肃。
陈阳道，“大师，刚刚那朵黑莲，是什么东西？”
“阿弥陀佛。”
绝尘双手合十，“一会儿给你细讲，先下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二话不说，直接奔那个洞口而去。
陈阳心中纳闷非常，留了些食骨蟞在周围警戒，随即也跟着绝尘下了洞。
……
——
山洞中。
已经有多处坍塌，周围的荧光石和一些黑色的晶体石释放出点点微光。
陈阳抬头看去，可以见到洞壁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但此刻这些咒文都已经龟裂破坏，威能不再。
绝尘杵着禅杖，已经朝着洞深处走去。
在一个漆黑如墨的水池前停住了脚步。
陈阳跟了过去，忍不住捏了捏鼻子。
这池子里的水，好大一股腥味。
谈不上臭，但却给人一种极大的不适。
绝尘说道，“小心些，别沾到潭里的水，这潭里的水，混着恶业，沾上它，和沾上劫气没两样，会影响修行的……”
“恶业？”
陈阳听到这个词，脸上写满了诧异。
绝尘点了点头。
他将现场勘察了一遍，脸上带着几分唏嘘，最终才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陈阳也用雷达探了一下潭底。
现在龙牙山的封界已经消失，雷达基本能正常工作。
这水潭不算很大，深也不深，也就三四十米。
雷达一照，一览无遗。
潭底空空如也，只有一些黝黑如碳的淤泥。
黑色的气体能量，正在快速的消散。
有绝尘的警告，陈阳自然不敢轻易去接触这些能量。
绝尘说走，两人便很快原路返回。
……
“大师，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从龙牙山离开，两人行了一些距离，就近找了处地势平坦的树林，暂做修整。
陈阳把篝火点了起来，弄了一些吃的，询问和绝尘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