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区红十字医院，和亚特兰大教堂，隔着几条街。
开车导航的话，显示距离2.58英里。
如果计算直线距离，只有1600米。
而陶源的《牛批感知》，计算的就是直线距离。
回去的路上，他用牛批听力，锁定了理查德乘坐的那辆商务车。
全程锁定，即使他到了医院里，听觉还在跟随理查德。
他听见理查德进了教堂，也听见了理查德和眼镜大叔的对话。
他……破案了。
之前他想破头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
通过理查德赌咒发誓，答案浮出了水面。
陶源用十字银剑，抹掉了黄金狮子奥斯丁的脖子，后来也用同样的武器，同样的手段，搞定了那只袭击他的第七序列贝塔狼人。
习惯性的手法，是改不掉的。
当事人自己都注意不到，这种习惯，会露出马脚。
好死不好死的，摊上了一个喜欢抠细节的理查德，根据伤口细微差异，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Fu*k！
坐在医院里的陶源，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又开始冒冷汗了，浑身都凉飕飕的。
不得不承认，圣堂骑士团藏龙卧虎，没那么容易敷衍过去。
仅凭尸体痕迹，差一点就把陶源给揪出来了。
现如今又出现了一个比理查德更狠，更加深不可测的眼镜大叔，无异于在陶源头顶上，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目前陶源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听墙角。
通过圣堂骑士的对话，找出应对之策。
只听眼镜大叔说道：“理查德，你让我很为难。短剑伤口和细剑伤口，本身就高度相似，你这样做，等于诋毁伯德骑士无能，他可是你的队长。”
“即使抛开米雅和凯瑟琳的背景不谈，陶源多次猎杀黑暗生物，他是孟菲斯教区很看好的优秀猎魔人。对待这种年轻有为的自由猎魔人，上面一向是持鼓励态度的。”
“别忘了，他参与过猎杀格雷福斯，那是上面通缉了半个世纪的法外狂徒。就连罗马城几位红衣大主教，都听说了陶源这个名字。”
“你去调查他，无异于羞辱一个立功的英雄，将面临多方面的压力。”
理查德越听越来劲：“希斯菲尔德大人，说起格雷福斯，我还有一条线索。格雷福斯先被割喉，然后斩首，那种手法，也和奥斯丁被害的手法相似，只不过换成了秘银武器。”
“够了！”希斯菲尔德勃然大怒：“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吗？如果调查结果，证明陶源是无辜的，将引起欧美所有猎魔人的公愤，这个后果，谁能承担得起？”
理查德也怒了：“奥斯丁是一名圣骑士，他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希斯菲尔德大人，您是一位正直的神圣牧师，当年您曾顶住红衣大主教的压力，查出了814案件的真相，是我学习的榜样。我相信您的神圣，也相信您坚守着正义，不会坐视不理！”
希斯菲尔德长叹一声：“你不要歪曲事实，奥斯丁不能说死得不明不白，凶手格雷福斯已经伏诛，这是公论，上面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不，这不是真的……”理查德那动静，好像很受打击，语气非常失落：“如果连您也退缩了，那我不知道自己留在圣堂骑士团，还有什么意义。”
“年轻人，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希斯菲尔德说道：“格雷福斯融合了上百种西洋剑术，自成一派，他也能模仿各种剑客的招牌手段。”
“很明显，格雷福斯为了他死去的后裔尼古拉斯，才盯上了陶源。”
“那只吸血鬼诱导圣骑士去对付他的仇家，早有先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格雷福斯故意模仿陶源的手法，引诱你盯着陶源不放，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这话，陶源很想给大叔点赞。
大叔威武霸气，把他给洗白了。
理查德无法接受这种洗白：“大人，难道就这么放弃不管？”
希斯菲尔德打了巴掌之后，开始给甜枣：“理查德，你有着敏锐的探案天赋，我一直很看好你。战斗力，只是圣骑士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头脑。”
“今晚你对我说的这些话，不要再对第三个人说起。”
“低调行事，暗中观察。”
“真正罪恶的凶手，迟早会露出马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理查德秒懂了：“明白，大人，我会低调跟进的。如有必要，我可以和陶源成为朋友，走近他的生活。”
“很好，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希斯菲尔德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听到这话，陶源取消了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