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昆德拉有句名言: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人们有时候能承受很沉重的东西,却在一些看似轻微的压力面前,突然间崩溃了。
换作东方谚语,约等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陶源眼下就是这种状况,他承受过骨头被打断的自我愈合,承受过光明教廷与法师协会的联手攻击,也承受过在天梯学院做全民公敌,却无法承受那微小的九厘米。
短了几厘米,使得他哭晕在厕所里。
一点都没有夸张的修辞手法,在天府大学的男厕所里,他哭了。
就像歌神张雪友的一首歌:我是真的为你哭了,你是真的变得短了……
巅峰准圣,道心破碎。
值得庆幸的是,如今他这个身份,彻头彻尾的凡人,没有功力,没有等级,严格来说也没有道心。
陶源重新提上裤子,在水槽里用冷水洗了把脸,完成了一次涅槃。
当眼角的泪痕消散,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共同进步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
“先用《龙拳》打好基础,再想办法氪服困难。”
“天球有各种修炼资源,只要有钱,氪金能解决很多问题。”
陶源恢复冷静,开始理性思考。
“先得搞清楚,我如今的身世来历。”
“到底是贫苦出身,还是个富二代?”
“嗯,找个同学打听一下。”
确定了发展思路,陶源更冷静了。
他没有继承这个少年身体的记忆,得找熟人顺藤摸瓜。
就在这时候,一名斯斯文文的眼镜少年走了进来,突然掏出一包烟,看了看陶源:“来一根?”
陶源对眼镜兄毫无印象,但他确信对方和白昆关系还行,当场接过香烟说道:“正好,我需要来根烟压压惊。”
双方吞云吐雾,带着校园里独有的气氛。
校园厕所里抽烟,是男人之间的浪漫。
“系主任处理结果是怎么样的?”眼镜兄开口了。
“给我两个月时间,如果再挂科,就劝退。”陶源实话实说。
“起码没有直接开除,你还有希望。”
眼镜兄松了一口气,进行了劝告:“我知道你上头了,谁劝你都不听,但咱们在一个寝室里住了两个学期,有些话我还是得说——路娜就是一个拜金女,你们之间没可能的,醒醒吧。”
通过这点信息,陶源理清了头绪,莫名地想起了表弟的名言:她不一样……
他心念一转,故意用不信邪的口气说道:“拜金女好啊,上手更容易,只要我有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