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从海水中冒出头的时候，青鸾已经消失无踪。
“简直莫名其妙！”
“到底发生了什么，顾老师和罗老师，为毛对我意见这么大？”
陶源湿漉漉地走到沙滩上，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兀了，无论顾盼还是雪莉，都对他表达了一种掩饰不住的失望。
只是他想破头也想不通，自己让两位美女老师失望的关键点，到底在哪里。
曾几何时，陶源以为自己到了准圣境界，就可以过上大佬的生活，日子无忧无虑，实现自在逍遥。
事实证明准圣并没有那么逍遥，依然存在各种烦恼。
他信步走在沙滩上，有些失魂落魄。
就这样走了几里路，前方出现一个海湾，风景格外优美。
如小山一样的礁石，形成范围几百米的海湾，风平浪静，是个垂钓的好去处。
坡度最高的山头上，站着一名红衣女子。
陶源一眼认出那是剑修系的通天代，他没忘记自己跟红袖仙子之间的过节，当场做好了战斗准备。
红袖仙子并没有动手的意思，默默看着他，眼中带着一股越看越有趣的意思。
陶源先开口了：“仙子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也对我很失望吧？”
红袖仙子不假思索道：“谈不上失望，我不喜欢当年的你，却很欣赏现在的你。”
陶源听出对方话里有话，来了个顺藤摸瓜：“当年的我，在你心目中是什么样的人？”
红袖仙子道：“那时候的你，太天真，也太善良，明明是魔，却想成佛。你的心，与你的人，自相矛盾，所以你失败了。”
陶源收集着信息量，又问道：“那现在是我，又有哪一点值得你欣赏？”
红袖仙子侃侃而谈：“现在的你，认清了自己。我不清楚血魔是怎样修行的，但有一点我很确信，大道殊途同归，剑修追求念头通达，一剑破万法，你走的路也是如此。虽然你所作所为颇有争议，和当年相比，现在的你更接近最真实的自己。”
陶源问道：“从前的我，是不是白昆？”
“是。”红袖仙子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那我更想不通了。”陶源露出疑惑之色：“学院里的人都说，白昆号称小怪物，做了很多人神共愤的事情，包括把一位师姐变成母鸡下蛋。这样的怪物，和你所说的太天真，太善良，人设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红袖仙子爆了个猛料：“当年那位妖族女生，犯下弥天大罪，死十次也难辞其咎。是你心慈手软，把她变成母鸡恕罪，给了她苟全性命的机会。”
说到这里，红袖仙子罕见地笑了，笑容意味深长：“一饮一啄，皆有命数，若非你那样做，也不会有后来的金蛋仙子。”
轰隆隆！
陶源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忽然开窍了，抓住了一个关键点：“你该不会想说，当年变成母鸡的妖族女子，就是雪莉……噢不，就是罗兰老师下蛋的那只金鸡？”
红袖仙子用一种既羡慕又嫉妒的口吻说道：“没错，这便是你当年造就的因果。那时候我虽然不喜欢你，却不得不承认，你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你把那本该形神俱灭的妖女，变成了如今所有人都舍不得杀掉的金鸡。”
“你还把那个原本连下院都进不去的淫妖，以特招生的身份，进入了中院。使得她摇身一变，成为众星捧月的金蛋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