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师妹,你别过去。”
夜风传来一个女子声音,来自炼丹系隔壁,另一个院系——寒冰系。
两个系的大门,相隔不过几百米。
说话之人,是寒冰系一位老资格的师姐,那位师姐太清楚风骚系有多么臭名昭著,奉劝刚录取的小师妹裴婉儿,别跟风骚系的败类扯上关系。
然而裴婉儿不听劝高,飞到战斗地点附近一个屋顶上,看见陶源楞在原地瑟瑟发抖。
毫无疑问,陷入了一种幻术之中。
别人眼里的陶源,原地发抖,而陶源本人看见的是一口古井,正在坐井观天。
寒冰系那位师姐已经提醒过了,风骚系和炼丹系的私人恩怨,外人不要插手,否则后患无穷。然而裴婉儿还是站了出去,做出了坚定的选择。
无惧骂名,能够站出来,已经说明了一切。
裴婉儿看出来了,双方不止是同门友好切磋那么简单,上升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她暗下决心,一旦陶源遇到生命危险,立刻出手,管特么什么校规,打完再说。
正在暗中蓄力的裴婉儿,突然眼前一亮,长舒了一口气。
那个冒充她裴家老祖的男人,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今天,也不例外。
“对与错。”
“是与非。”
“我来裁决!”
只见发愣的陶源,突然清醒过来。
手中一柄全新的宝剑,打出了惊世剑光。
自从得到裁决之剑以来,陶源还是第一次发挥出了,这把剑真正的力量。
裁决之剑,有点像法律上的正当防卫。
如果拿着这把剑去欺负人,威力很一般,但要是占了理,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效果完全不一样。
当然,裁决之剑最大的特点,谜底就在谜面上,正是开头的两个字——裁决。
分辨是非对错,从而进行一次仲裁。
这次裁决,不是陶源自己说了算的,裁决之剑有自己的判断。
一股格外严肃的裁决之力,读取了陶源的记忆,类似于当初造化灵符读取各种功法记忆,从记忆中捕捉到前因后果,从而进行一次公正审判。
裁决结果表明,这一次,陶源没有错。
既然他没有错,接下来就是补偿措施。
那一瞬间,陶源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
他气势如虹,挥出一剑。
眼前的井水,被一剑展开。
整个古井,土崩瓦解。
一剑破万法!
这一刻,陶源真正体会到,一剑破万法是何等强势。
无论遇到何等束缚,只需一剑破之。
陶源的裁决,还没有结束。
他就像法庭宣判,做出了判决:“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负心人,当初我为你驱散的龟蛇,如今原封不动还给你!”
言出法随,斩出了一道奇怪剑光。
说奇怪,是因为那剑光没有攻击力,更像在书写文字。
确切地说,正在绘画。
弹指一挥间,苏七七右脸上,画出了一只小乌龟。
栩栩如生,竟然在她小脸上龟速爬动。
苏七七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中招了。
那种脸上有乌龟爬动的感觉,她太熟悉了,曾经被“玄武咒印”诅咒的时候,她就经历过那种左脸蛇、右脸龟的痛苦,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段时间,她天天蒙着面纱,都没脸出去见人。
如今脸上再次出现小乌龟,苏七七道心失守,进行了深刻反思:当初我没脸见人的时候,是他用那种类似于西洋圣光的力量,帮我驱散了诅咒,难道我真的做错了,是我恩将仇报?
这样的念头,刚冒出来,苏七七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不!”
“他帮过我,我也帮过他。”
“当初他和虎妞战斗的时候,已经发狂了,要不是我用上善若水帮他,他发狂后一通乱杀,早就被天启城那群高手打得形神俱灭!”
“一码归一码,他帮我是一码事,他骗我是另一回事。”
带着这样的觉悟,苏七七豁出去了。
张开樱桃小嘴,喷出一道紫金光芒。
丹宝!
她冒着肉包子打狗的风险,将丹宝祭了出去。
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因为陶源的裁决之剑,打出了第二道剑光。
那剑光形成了蛇形符文,气势汹汹,要强行印刻在苏七七左脸上。
玄武,龟蛇缠绕也。
根据裁决之剑的“法院判决”结果,原封不动把龟蛇图案,还原到苏七七脸上。
脸上画出一只小乌龟,已经让苏七七近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