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什么当面说，我们还能好聚好散。”
戴安娜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洒脱。
陶源却能够用第七感捕捉到，小姨父带着隐痛。
十多年的感情，不一定是爱情，但一次次学习中积累了深厚的感情基础。
此时的戴安娜，更像在挽尊。
失去利用价值之前，她想走得体面一点。
这让陶源意识到，戴安娜对他的感情，有点深沉。
是一种禁忌的，有别于灵魂伴侣，悄然衍生出来的特殊感情。
每一次风险，对陶源来说，也意味着机遇。
这一次，他又捕捉到了机会。
他先做了个假设，根据这种假设进行推演。
假设血魔身份曝光，凯瑟琳这种祖传的吸血鬼猎人，观念根深蒂固，大概率和他翻脸。
而戴安娜，却不一定。
通过十几年的观察，陶源印象中的戴安娜，不会根据出身来历去衡量一个人，她有着高度冷静的判断，对事不对人。
这种理性，是陶源所欣赏的。
最终他做出判断，戴安娜，可以深度发展一下。
于是陶源说道：“无论冰雪精灵，还是冰雪女神，你为我做的事情，我都记在心里。”
“碍于小姨夹在中间，有些话我不能说。”
“很多时候，我只能用肢体语言来表达，你应该能感受到。”
戴安娜眼神格外复杂：“我感受到了，这让我更加矛盾。你现在还很年轻，难免冒出一些年轻气盛的想法。”
“即使在虚无之地修炼这么多年，你心理年龄也不过三十几岁，做出的判断不一定成熟。”
“现在你还是第五序列，等级跟我差不多，才会觉得我还不错。可你成长速度太快了，等你进了天梯学院，当了甲等生，再往前一步，我就会成为累赘。”
“我也是要面子的，到时候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感恩，或者念旧，来施舍我。”
陶源表示不服：“你怎么就能肯定我一定把你当累赘？”
戴安娜幽幽道：“有些事情，你自己注意不到，却已经发生了。”
“孟菲斯的凶杀组探员麦尔斯，曾经也是你的同伴。”
“昨天麦尔斯和凯特吃了顿饭，我也在场，麦尔斯无意中提起，很久没有见过你了。”
“自从你晋升第七序列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不是吗？”
“虽然你并没有嫌弃麦尔斯，但这就是超凡者的本性，也是超凡世界的一种规律，当一个超凡者爬到很高的位置，总会下意识遗忘那些山脚下的人。”
陶源有苦说不出。
他没去见麦尔斯，是因为当初灰先生绑了麦尔斯全家，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而那次绑票案，他还算间接参与者。
对于麦尔斯，陶先生内心是有负罪感的。
从那以后，他不想牵连到无辜之人，和麦尔斯保持了距离。
这种事情他没办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和老怪物灰先生设计了剧本，结果灰先生没按剧本演出。
深吸一口气，陶源用他的方式，说了良心话：“爬到很高的位置，又能怎么样呢？你看，我表弟出国旅行一次，我只能请假过来看着他。”
“神州法则约束下，我的亲人在东方很安全，到了西方就不一定了。”
“我表弟一到洛杉矶，前后有三波人马盯上了他。”
“莉莉丝，也来凑了热闹，被我打跑了。”
说到这里，陶大官人沧桑了：“我承认，我跟麦尔斯疏远了。离我越远，他和他的家人越安全。有时候我在想，停留在第九序列，未必是一件坏事。”
“麦尔斯等级不够，很多事情没法参与进来，反而是一种幸福。”
“其实我在孟菲斯的时候，经常用神念扫视麦尔斯的情况，六月份还有一些东西盯着他，后来那些东西逐渐消失了，大概是觉得麦尔斯已经跟我扯不上关系。”
戴安娜为之动容：“你的传功方式，需要学习交流，对米雅、凯特、和我都有效果，却帮不了麦尔斯，所以才保持距离，是这样吗？”
陶源不装了，正好谈谈心：“我晋升化神期之前，的确是那种情况。晋升第五序列之后，我能够给麦尔斯来一次拔苗助长，但我没有那样做。”
“为什么？”戴安娜问道。
“我自己都没有答案，跟你说两个例子，你帮我分析一下。”陶源开始走心了：“第一个是灰姑娘，只要我愿意，让她提升到第八序列不成问题。”
“而灰姑娘现在还是半觉醒状态，都称不上真正的超凡生物。”
“她现在有一种天然的快乐，等她觉醒了，等级上去了，不一定还有这种快乐。”
顿了顿，陶源又道：“第二个是我表弟，你知道我有启灵能力，如果我全力施为，不说百分之百，起码有七成把握，对表弟进行启灵，激发他的潜能，让他变成超凡者。”